病房内,沈余安看着输液袋里的血液一点点输入到温希的身上,脑海中却不由浮现出苏青凝苍白的面容。

    苏青凝从培训班出来,瘦了许多。

    这次抽血,他回去一定要好好叫厨师帮苏青凝补补身体。

    “沈哥哥?”

    温希接连的呼唤拉回沈余安的思绪,他回神,看向对方:“怎么了?”

    “没什么,就是有点口渴,你能帮我倒杯水吗?”

    温希看了一眼正在输液的手,略有些委屈地抿了下唇。

    沈余安顿时心软,为她倒了一杯温水,即将递到她嘴边喂她时,却又收回了手。

    温希怔愣疑惑。

    沈余安把杯子放到她的手上。

    “你自己喝吧,我马上要跟苏苏举办婚礼了,她就在隔壁的抽血室,要是让她看到,又要误会了。”

    温希攥紧了手里的杯子,脸上露出勉强的笑容。

    “我还要多谢苏小姐为我献血呢,虽然那虫子是她放进我房间的……”

    话到此处,温希垂下头,眼眶泛红。

    “沈哥哥,我害怕,你要是和她结婚了,她会不会更加针对我?以后你还会像小时候一样保护我吗?”

    沈余安皱眉:“苏苏不是有意想针对你,她只是太爱我,怕失去我才会做蠢事。”

    随后停顿了一下,又道:“你也不该再留在沈家住了,考核即将结束,你的腿还有一个星期也能康复,你出院后就直接搬回温家吧。”

    温希闻言,猛地抬起头,难以置信地看着他。

    “你要为了一个村姑赶我走?”

    沈余安眉目冷淡:“注意你的言辞,苏苏将会是我的妻子。”

    温希强制压抑情绪,哽咽道:“抱歉,我不是故意想贬低苏小姐,我只是太紧张了。”

    “你知道我爸妈并不喜欢我,只喜欢我弟弟,我的腿也是被他推下楼梯摔伤的……”

    沈余安当然知道,如果不是因为这个原因,他也不会将温希从温家接出来,甚至让她睡在主卧。

    但这一切的前提都是苏青凝不在家。

    苏青凝回来了,温希作为客人就得让步。

    温希看出沈余安的坚定与不容置疑,咬着唇,抬手抓住了他的衣袖。

    “沈哥哥,我们才是青梅竹马,20多年的感情你怎么能说割舍就割舍?”

    她直起身,把脸贴在了沈余安的小腹,轻轻摩擦,带着暗示般低声说:“以前你说过要我当你的新娘,现在我也愿意。”

    沈余安沉默不语。

    温希以为有希望,要再度开口,却猝不及防被推开。

    她摔回病床,抬头只见沈余安垂眸居高临下地看着她,眼神冰冷。

    “我和你之间只有朋友关系,不要妄图越界。”

    话落,不等温希开口,他便直接转身离开。

    温希怔愣后回神,心头火起,竟直接将手背上的输液管拔下,扔在了地上,俯身掩面抽泣。

    沈余安走到病房外,听见哭声,脚步没有任何停顿和迟缓。

    他知道温希对他有好感,但他一直以为只是妹妹对哥哥之间的感情。

    他绝不会娶苏青凝以外的任何女人。

    想到这里,沈余安便呼出一口气,迈步走向抽血室。

    他已经做好了哄苏青凝的准备,却没想到打开门,里面空无一人。

    苏青凝不见了?

    沈余安环顾四周,只发现了地上一片丢失的银饰。

    他认出那是苏青凝婚服上的配饰。

    沈余安弯腰把银饰捡起来,放在手心微微摩擦,眉头微松。

    苏青凝或许是抽完了血,去阳台散心。

    也可能是生气直接回家了。

    想到这里,沈余安转身便要去找护士,询问苏青凝的所在。

    可他走向护士站,还未开口,便先一步听到了护士的对话。

    “我刚刚帮一位病人抽了血,真是可怜呐,沦为了有钱人的玩物。”

    “二十三号房的病人明明没有受伤,却私下和医生说心肺受损,贫血严重,需要输血,还指定了要那位病人来输血。”

    沈余安瞳孔紧缩。

    二十三号房的病人正是温希。

    那么护士口中另一位可怜的病人就是苏青凝。

    护士还在说:“那位病人长期营养不良,身上还有大量虐待导致的伤疤,也不知道是谁那么狠心,对她下这么重的手……”

    “你说什么!?”

    护士话未说完,便被人冷声打断。

    她回头,对上沈余安的视线,吓得一哆嗦,结结巴巴地喊:“沈先生。”

    可沈余安却无暇顾及其他,话语急促:“什么叫做营养不良?身上有大量的伤疤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