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沈先生,您涉及故意伤害罪,跟我们走一趟吧。”
警察拿出手铐,严肃地对沈余安警告道:“请配合调查。”
沈余安沉声道:“你们有逮捕令吗?”
警察没言语,不远处的一名身着黑西装的律师却走了出来,拿出一份资料文件,笑容温和,话语冰冷。
“您好,我是关先生的代理律师,您一年前,将苏女士送往非法组织的培训班进行虐待,证据确凿。”
“我们已经收集了证据,您不日将会收到法院的传召。”
沈余安视线落在那份薄薄的文件上,终于明白属于我的反击到了。
“苏苏。”
他看向我,眼里有不可置信,也有真切的恐慌。
我逃脱了他的束缚。
他意识到,他的后悔并不能挽回我。
我收回目光,没有看他,任由他被警察带走。
沈家的保镖群龙无首,也默默地离开了。
我和关星河继续举行仪式,待到结束后,重新回到了酒店房间。
母亲来到我的身旁,为我拆开头发,将银饰一一放下。
她轻声说:“明天你就要结婚了,以后跟星河好好过日子,不要让自己再吃苦。”
她顿了顿,又说:“要是过得不开心,可以回家,妈永远在家里等着你。”
我鼻尖酸涩,握住她的手。
“妈,是我错了。”
“你没错,只是认错了人。”母亲坐在我身旁,将我搂入怀里。
我靠在她的肩膀上,泪水润湿她的衣服布料。
母亲擦去我脸颊的泪水。
“不要为了他人的目光改变自己,你要记得,你自己就是最好的。”
我哽咽着点头,“嗯。”
随后我又想起一件事,等母亲离开之后,我换下常服,主动去见了关星河。
关星河坐在度假村的办公室里,边上站着员工与助理正在向他汇报工作。
他不复在我面前的温和,冷下脸来时竟有几分凌厉。
我有些讶异,却也在意料之中。
关星河家世代经商,虽向来低调,但势力雄厚,不可小觑,即使对上沈家也不遑多让。
我不由忐忑。
但关星河敏锐地察觉到我的到来,他抬手阻止助理的报告,抬眸往门的方向看去,在触及到我的身影时,眼眸柔和。
“青凝,你怎么来了?”
我走进办公室,关星河看了一眼助理与员工,他们便纷纷退开,将门关上。
“有什么事吗?”关星河道。
我走到了办公桌前。
“电脑能借我登个邮箱吗?”
他应了一声,将位置让给我,我登录了自己的邮箱,将里面的文件打开。
关星河瞳孔紧缩,面上遮不住的讶异。
因为里面都是沈家内部的项目资料。
其中几份更是能让沈家受到致命打击的商业机密。
“沈家这些年私下做了不少违规生意。”
我淡淡道:“他们以为我看不懂,所以从来没有顾及过我。”
或者说我本来是看不懂,但当初为了能够更好地站在沈余安的身旁,我熬夜学习金融知识,如今派上用场,却是用来毁掉了沈家。
关星河眼神复杂:“这恰好是我所需要的。”
我心头微微发涩。
我抿紧唇,最后佯装平静道:“你可要小心了,你要是对我不好,下场未必比沈余安好。”
话落,我便垂下头,手不自主蜷缩,身体也下意识紧绷。
一声轻笑自面前响起。
我一怔,随后便被轻柔地抬起下巴。
我对上关星河的目光,他笑着低头,在我额头上落下羽毛般轻盈的一吻。
“欢迎监督。”
我面红耳赤,慌乱地推开他。
“婚礼那边还有事要我去处理,我、我先走了,你要是有事再来找我。”
我不敢看关星河,快步离开。
直到走到外面,同村的阿婶瞧见我,疑惑道:“你脸怎么那么红?”
我摆摆手,捂着脸跑了。
回到房间,又被母亲与其他人拉着聊天,直到凌晨。
这一天,是我结婚的日子。
我满怀期待,天蒙蒙亮便起来准备梳妆打扮,但我没想到,沈余安还是出现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