迎亲队伍吹着芦笙来到寨门口,笑意盈盈。我穿着婚服坐在屋内,听着外面的说笑声。
可声音却在某一刻停顿,我打开窗往下看,便见沈余安站在楼下。
他仰头看见我,眼眸微亮。
“苏苏,你今天真漂亮。”
他说着,下意识要往屋内走,却被寨民警惕地拦在外面。
不仅如此,沈余安的身后还站着一个中年男人,男人看向我的目光充满了厌恶。
我认得他,他是沈家人,也是曾经考察过我是否能加入沈家的一员。
中年男人扯住沈余安的手臂,皱眉严肃道:“余安,今天我们不是让你来找苏青凝,而是让你找关星河赔礼道歉的。”
我恍然大悟。
关星河动作极快,当晚便将我手中持有的沈家机密发到网络。
沈家公司动荡,资金链断裂,隐隐有崩溃的迹象。
他们一查就查到是关星河动的手,逼迫沈余安来求和。
沈余安眉目阴沉,却被男人的一句话所劝下。
“沈家是你的责任,沈氏的体面也是你的尊严。”
“你要牢记你自己,首先是沈家人,再是沈余安。”
沈余安像是被钉子钉住了身体一般,无法动弹。
关星河看了二人一眼,只扔下一句:“谁要是敢破坏我的婚礼,别怪我不客气。”
话落,他便上前笑意盈盈地走到了门前,对着母亲与拦门的阿婆鞠躬。
“妈,阿婆,从今以后,我会好好的对苏青凝,爱她一辈子,请你们将她交给我。”
母亲笑着指了一下桌上摆着的米酒。
“要娶我们苗寨的姑娘,可没那么简单。”
阿婆笑呵呵:“唱首苗歌,听听诚意。”
孩童们嬉笑,齐齐喊道:“要接新娘走,先把酒歌对!”
关星河落落大方。
他早就提前贿赂了苗寨里的孩童与少年人,让他们教自己苗语与苗歌。
他一口将碗里的米酒咽下,高声唱道:“风儿啊吹着溪水流淌,苗寨的姑娘美如仙。”
歌声嘹亮,他唱一句,便将一碗米酒咽下,脸颊染上红晕。
他目光发亮,与我在窗口遥遥对望。
“拦门酒熏红了我的脸颊,可我的心口甘甜如蜜。”
“我愿化作衣上蝶,与你两成双。”
桌上酒水饮尽,周围人发出笑声,母亲将门推开,扶着我的手臂走出。
我羞红了脸颊,把手搭在了关星河的手心。
在走出大门时,我余光瞥见沈余安的身影,他浑身僵硬地站在一旁,看着我的婚礼,却被人如狼似虎地盯着。
“如果不是……今天举办婚礼的是我和你。”
他颤抖的话语随着芦笙的乐声隐隐飘进我的耳中。
我没有回头,撑开伞,随着关星河的动作,弯腰上了花轿。
寨民们将我抬起,一路往关星河家的方向去。
为了减少颠簸,他在度假村内买了一座房子充当婚房。
轿子一路往前走,经过曾经的村寨。
可不知为何,我余光瞥见破败的村子,心里涌起一阵不安。
关星河似有所觉,出声安抚我:“马上就到了。”
我点头,但话还未出,便睁大眼睛,惊惧地喊:“小心!”
砰!
枪声细微无声,却又在此刻如雷贯耳。
关星河反应极快,随着我的动作往旁躲避,但依旧被射中了手臂。
他吃痛,身形踉跄,一手扶住了树木。
与此同时,十几个黑衣保镖纷纷从被推翻的村屋中涌出。
众人见状,大惊失色,围在我的身旁,警惕戒备。
可他们却也抵挡不住训练有素的保镖。
关星河将手放在耳边吹响了口哨,但工作人员赶来还需一段时间。
我扶着他,抬头看向身后。
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,母亲与寨子里的人都消失了。
剩下的,唯有沈余安。
我冷声问:“你想做什么?”
沈余安走到我的面前,手里还拿着那把打伤了关星河的枪。
“我只是想拨乱反正。”
他定定地看着我说:“你本该是我的新娘,今天也本该是我们的婚礼。”
“我宁愿死,也不会把你让给其他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