还没等萧叙想到办法收回成命的同时,又不让元溪恼了自己,那边沈青鸾却开始指责元溪不懂规矩。
沈青鸾心疼从小到大最疼自己的太后,这一刻,对宋元溪不分尊卑,不懂规矩的厌恶达到了巅峰。
女主角又如何?
话本子又如何?
现在萧叙哥哥还没有遇见她,甚至在之前还下令罚了她,这就说明至少此时此刻,在萧叙哥哥心目中,她要比这个宋元溪更加重要。
沈青鸾自以为理解透彻,上前一步,恼恨地看着元溪:“二位还真是好大的威风啊。本郡主今日倒要看看,在这皇宫里,到底是不是你定远侯府的一言堂!”
“来人!”
此时,上来一群宫人,认真地听着沈青鸾发号施令:“世子妃妖言惑众,迷惑定远侯世子,不敬太后和本郡主,给本郡主拖下去杖一百!”
元溪脸色发白,一股慌乱不可抑制地就涌上了心头。
而在宫人朝着自己涌上来的时候,两道声音同时响起。
“谁敢!”
除了谢清远,还有匆匆赶来的萧叙。
元溪的手在看见萧叙脸上慌张的表情后紧了紧,但面上却只有惊讶。
而沈青鸾惊诧之余,更多的则是害怕。
他们见面了!
那一切是不是真的就会按照话本子的轨迹走下去?
萧叙哥哥会爱上宋元溪,然后弃她于不顾,最终放任她被别人侮辱,死在一个冬天?
为什么?为什么就不能再晚一点?
再晚一点,宋元溪一定就会丧命于一百廷杖之下。
沈青鸾反应过来自己在想什么的时候,浑身都是冷汗。
她刚才,是真的要宋元溪去死的……
沈青鸾的百转千回无人注意,太后看见自己的儿子过来了,忙开口让萧叙重罚这个不懂礼数的宋元溪;
同时警告定远侯府。
“别以为仗着祖上的荣光,和你救过皇帝一命,就敢爬到哀家的头上!”
“告诉你,这个天下只有皇帝一个主子,他要你们怎么做,你们就得怎么做!”
“别说是禁足,就是要你们的命,你们也得……”
萧叙一直都观察着元溪,见她因为太后的话脸色越来越差,恼怒之意越来越重,便立刻开口呵斥住了太后。
“太后!”
到底是一国之主,其自身的威严足够让所有人都震慑不已,包括生身母亲。
萧叙沉着一张脸:“定远侯府一直为朕所敬重,清远这一双腿更是因朕而废。你为了维护沈青鸾和将军府,多次下定远侯府的面子,将朕置于何地!”
太后震惊萧叙当众呵斥自己,又从他的言语之中听出了对定远侯府的维护之意。
可为什么呢?
之前他为了平衡两家,一直都对她的抬将军府而贬定远侯府的行为睁一只眼闭一只眼;
只等着最后出来说几句不痛不痒的话和一些赏赐,来安抚定远侯府。
怎么这次,不一样了?
萧叙没再看太后,而是转身看向光明正大打量自己的元溪,心中不由得暗笑:
这人倒是胆大,旁人都不敢正眼看他;她倒好,不仅从头到脚将他打量了个遍,眼神里甚至还隐隐带着审视和……嫌弃?
不过很快,元溪的眼神就收了回去。
萧叙肉眼可见的失落了下去。
谢清远看在眼里,只觉得萧叙指定有点毛病。
今日忽然闯出来在他面前呵斥太后,到底是想干什么?
难道是怕他定远侯府造反?
谢清远终于开口:“见过皇上。”
元溪听见谢清远开口,便也只能冲着萧叙准备行礼。
她可以在被太后和沈青鸾针对羞辱的情况下反击,但是谢清远尊敬的人,她也得尊敬。
何况这个人是皇帝!
哪怕元溪对这个不分青红皂白就罚自己的皇帝很没有好感。
只是刚弯下膝盖,萧叙的动作就比脑子更快,直接握住元溪的手不让她行礼。
“不必冲我行礼!”
等到萧叙做完,所有人都惊讶甚至是惊恐地看着他的时候,萧叙却想得很简单。
他有一个直觉,如果在他已经下令罚了她的情况下再让她对自己行礼,他一定会很惨!
孤独终生的那种惨!
谢清远皱眉,看着萧叙握着不肯放开的手;
沈青鸾则是清清楚楚看见了萧叙眼底对宋元溪的温柔,和,痴迷缱绻。
她这次是彻底的慌了。
慌的同时,又有些迷茫。
萧叙的确是按照话本子所说,貌似喜欢上了宋元溪;
可又不是按照话本子所说,是在发现宋元溪的才能和性格之后才喜欢上的。
他看着好像是,一见钟情?
可是,怎么可能呢?
萧叙怎么可能会对人一见钟情呢?
她从小就缠着萧叙,缠了整整三年,才能够自由出现在萧叙的身边。
虽然被照顾得无微不至,可萧叙始终都是面无表情的。
他何曾对别人表露过这般温柔缱绻的表情?
元溪抽回了自己的手,淡淡地说了句:“多谢皇上。”
不让她行礼,还正中了她的下怀呢。
她可真的不习惯给别人行礼。
在现代,也会给尊敬的师长弯腰问好,但那些都是值得被尊重的人。
皇帝?太后?郡主?
哪个都不值得她尊敬。
能躲就躲,能免就免。
萧叙有些失落,想着她这么冷淡,果然还是在生他的气。
正盘算该如何哄人呢,谢清远就开口打断了他的思绪:“皇上,既然您过来了,那便请您听我一言。”
“我的妻子并没有推朝阳郡主,是朝阳郡主无礼在先。请您明断。”
萧叙皱眉,他对从谢清远口中出来的“妻子”很是不满,甚至转化成了一股怒火。
溪溪怎么能是别人的妻子?
她合该是属于自己的才对。
但眼下,萧叙必须先解决自己犯下的错,剩下的才能慢慢筹谋。
萧叙看向脸色苍白,没了嚣张气焰的沈青鸾,眼神一片冰冷:“朝阳郡主沈青鸾,嚣张跋扈,目中无人,以下犯上,着其向宋小姐下跪道歉,并,禁足三个月!”
众人皆是惊呼不已。
唯有萧叙和谢清远觉得理所应当。
只是谢清远对“宋小姐”这个称呼很是别扭。
这个皇上怎么回事?
不是知道元溪是自己的妻子吗?怎么能不称呼她为世子妃呢?
只是眼下最重要的是替元溪讨回公道,谢清远才没纠正。
太后护着沈青鸾:“皇帝,你疯了!你让未来的一国之母给一个庶女下跪道歉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