萧叙冷笑:“未来的一国之母?朕怎么不知道朕向将军府求过亲?莫非,是谁野心太大,又吃了熊豹子胆胆敢散播有关朕的谣言?”
说这话的时候,萧叙就死死盯着沈青鸾,活像一头猛兽锁定了猎物,只等着下一秒就把她撕碎。
沈青鸾被看得浑身发冷,隐隐有腿软之势,一个不察便跪倒在了地上。
太后吓了一跳,就想着把人扶起来。
萧叙却开口:“太后和郡主可想好了,子不教父之过,今日这遭若是过不去,那这个歉,就的沈将军和沈夫人来道。
到时候,可就不是私底下能解得了。”
太后震惊:“皇帝!”
萧叙仍旧没理会太后,只是盯着沈青鸾,等待着她的决定。
沈青鸾心中满是绝望,虽然一些细节和话本子说的对不上,可萧叙爱上宋元溪是板上钉钉的事实,她不得不承认。
她知道斗不过萧叙,也不愿意让自己的父母因为自己而去对别人卑躬屈膝,低定远侯府一头,所以只能屈服地跪在那里。
想着以后一定要远离萧叙和宋元溪,她要放弃对萧叙哥哥的爱,绝对不能变成话本子里那个恶毒的自己,然后那样死去。
可即便如此,沈青鸾的背还是挺直,直视元溪的眼神里带着不甘和独属于沈青鸾的骄傲:
“世子妃,昨日种种是我的不是,是我嚣张跋扈,是我目中无人,还请你莫要与我计较。我定会在府中反省思过。”
沈青鸾好似变了一个人,这不仅让熟悉她的太后和谢清远带着复杂的眼神看她;
甚至连那些宫人都面面相觑,似乎不敢相信现在这个跪在这里跟元溪道歉的人,是昔日的朝阳郡主。
只有萧叙没有半点反应,甚至扭头就笑着一张脸去跟元溪邀功:“宋小姐,如此,你可还满意?”
元溪愣在那里,无视了萧叙的邀功和沈青鸾那看似铮铮傲骨的眼神,却心跳如擂。
她在现代接触过很多权威界的专家,但从来都没有这么近距离接触过至高无上的权力。
如今,她作为权力的受益者,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涌上心头。
这个皇帝,一句话,就可以把沈青鸾这个郡主按在脚下,甚至连太后这个生母都不敢说什么。
这就是……权力的魅力吗?
萧叙见她不说话,以为元溪对这个结果还是不满意。
所以扭头又对即将被太后扶起来的沈青鸾呵斥道:“谁允许你起来了?宋小姐没发话,朝阳郡主还是跪着得好!”
太后被气得连话都说不出来,可偏偏此刻萧叙的眼神极具威慑力。
她和萧叙虽为母子,可本就感情不深厚,全靠血缘作为纽带在维系,此时她还真不敢再多说什么。
沈青鸾则是一片心寒。
她陪着他一起长大,可他却为了一个刚见面的人这么羞辱自己。
沈青鸾最终还是跪了回去,却再也不说一个字。
元溪也终于回过神来,见所有人都盯着自己。
除了萧叙亮晶晶的眼神,谢清远的担忧之外,其他人看着她都有些惊恐,太后和沈青鸾更多的则是厌恶和愤恨。
元溪叹了口气:“皇上,这些事情都不算什么,何必为了这么一件小事就让郡主下跪呢。快让郡主起来吧。”
萧叙这才挥了挥手,算是发了话。
“宋小姐初次进宫,不如去我的养心殿一叙?”
元溪还没开口,谢清远却抢先一步:“不必了。今日进宫已然求得皇上为内人做主,我们夫妻便不好打扰了。”
“溪溪,我们快回去吧。”
谢清远要是还看不出来萧叙对元溪有意思,那他就是个绝世大傻子!
元溪也没多说什么,推着谢清远就要离开。
萧叙却拦住了二人的去路,拽下了腰间的龙纹玉佩给元溪:“若有困难,可随时进宫找我。”
“当然,我也会找时间出宫的。”
元溪觉得这好东西不拿白不拿,谢过之后便接了过来,随后带着谢清远离开。
只有谢清远因为既不能怒骂萧叙不要脸,又舍不得对元溪发泄,只能憋着一口气。
萧叙目送着二人离开,直到看不见之后,才又冷着一张脸转身看向太后和沈青鸾。
沈青鸾只是看了一眼萧叙便决绝地转身离开。
既然已经下定决心放弃萧叙,那便要彻底一点。
萧叙皱眉:“还敢说溪溪不懂规矩,朕看最不懂规矩的就是她!”
太后一方面惊讶萧叙对宋元溪的称呼,一方面又实在伤心他这般下沈青鸾的面子。
“皇帝,娇娇可是和你一起长大的,从小便立志要嫁给你,皇宫上下所有人都把她当未来皇后尊敬。
今天,你这么维护别人,你要娇娇以后如何自处?”
萧叙没心没肺:“她如何自处与朕何干?是朕下令要她缠着朕的吗?是朕下令要合宫上下把她当做未来皇后尊敬的吗?”
“从始至终,都是你和将军府的自作多情。”
太后愣在那里:“可你之前,不也没阻止吗?”
说起这个,萧叙就想到每日堆积如山的奏折,脸色更差:“真天天窝在养心殿,除了国家大事哪里有空关心别的?”
“如今朕有了喜欢的人,自然要把这些谣言和造谣的人都处理掉!”
太后再次震惊:“喜欢的人?宋元溪那个庶女?”
萧叙不满:“庶女又如何?母后可别忘了,您当初也是个庶女。就连朕,也并非嫡出!”
太后怒:“可她是谢清远的妻子!她是你臣子的妻子!”
萧叙笑道:“朕说她不是,她就可以不是。”
太后看清了萧叙眼底的势在必得,顿时觉得荒唐:“你这是,要夺臣妻啊。”
*
元溪和谢清远回了定远侯府,谢清远不愿和元溪讨论萧叙。
不知道为什么,他总觉得还是不要加深元溪对萧叙的印象比较好。
因此,晚上的时候,元溪也没问谢清远关于龙纹玉佩的事情。
不过又是龙纹又是贴身玉佩的,自然不仅仅是价值不菲那么简单。
元溪笑了:还算他知道如何道歉哄人。
不过还没等元溪开心一会,到了洗漱的时候,元溪便觉得没有香皂和沐浴露是哪儿哪儿都觉得洗不干净。
一个数理化高材生的念头开始生根发芽。
既然来了这个时代,不做出点成绩来,又怎么对得起自己的“不懂规矩”呢?
而在元溪思考的时候,一个身影也避开了所有人,悄悄潜进了元溪的沐浴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