冬季的到来,虽没有百花争艳的盛况,也没有柔软温顺的和风,只有那冰凉刺骨的寒冷,但这白雪皑皑,银装素裹的风景,也是冬季独有的景色。
下雪日已过去多时,有的地方白雪已经融化,但有的地方刚好呈现着冬日的美景。
庭中园林,一群富家小姐相聚赏雪。
出门在外,在寒冷的威胁下,人人自然穿的厚重了些。身着各种华丽富贵毛制裘衣,头戴鲜艳的挡风雪帽,上面缝制的各式珠宝。
穿着昂贵服饰,虽说是赏雪。但无形中也是一种炫耀与攀比的意思。
“贾小姐,你怎么也不带件披风过来?天气寒冷,可一定要注意保暖,别到时得了风寒可就不好了”
在所有人都佩戴着披风与裘衣的情况下,只是简单的穿了一件圆领袍与圆领袄的姑娘,自然首先引起了众人的注意力。
毕竟现场的人家庭都不是缺钱的主,这样的穿搭看着着实单薄。
莫不是家中出了什么大事,竟然落魄成这样了。
“并非是我不带披风,只是我现在的穿着也是保暖的,再加披风倒反而有点沉重与闷热了。”
那名贾小姐面对众人探究的目光,却没有丝毫的退怯与卑微,十分大方的众人介绍自己的穿着。
“贾小姐莫要哄人了,您这着装怎会不冷?”
听到贾小姐的话,自然有人会不信。
“怎么是哄人呢?姑娘不信摸摸我的手,我的手现在可是暖和的很呢”
贾小姐说完便伸手,示意让刚才说话女子感受一番。
那女子也是不信邪,把手从护手筒中伸出,刚搭上对方的手掌,脸上便出现惊讶的神色。
“你这手确实暖和,比我的手还热乎呢”
其他人听闻,有些着实好奇的,也忍不住上前感受一番。
结果自然与那女子一样,脸上皆露出稀奇的神色。
“贾小姐,我记得你以往最怕冷了,今日怎会穿着如此单薄,却又如此保暖的呢,莫不是有其他方子,何不说出来?让我们大家也感受感受。”
“对呀对呀,告诉我们吧。”
体验到众人瞩目的感觉,在这场无形的炫耀攀比中,自己无疑就是胜利的那一个。那名贾小姐内心自然也是高兴与骄傲的。
“我这衣服不仅保暖,还很轻薄,穿上去就如同秋装一般,完全不像往日那样闷热厚重。”
“真有这么神奇?这是在哪购买的?你告诉我,回头我便让家中安排些。”
“就在城门东街北市的那条路口,第一家布衣店里面就有卖的。”
贾小姐先说完地址,后又继续说出当初的经历。
“那日老板给我介绍了这件衣服,竟要一千五百两,我当时就吃惊了,什么衣服竟然如此之贵。但是当我穿上之后,便就再也不想脱下来了。这后来我又给家中带了三件,父亲也说值这个价格。”
“这么贵呀,可惜家中这个月给我的月例已经花完了。看来我是买不了了。”
“买不了可以看看呀,看看这稀奇物品又有何妨。”
“是这个道理。”
十二月初。
家家户户开始有人准备年货了。
祁钰葶也准备进一次城,先是看看衣服买的怎么样了,再者就是备些布料,到时作为年货送给大家。
走进布衣店,就看到老板站在门口处,脸色焦急的在等什么人一样,不停的来回踱步。
“老板,这是怎么了吗?”
老板一看到祁钰葶出现,面上的忧虑顿时退散,欣喜的将祁钰葶引进房中。
“哎呦,姑娘你可算是过来了。”
见老板这变脸的速度,祁钰葶大概也能猜到些什么。
“老板,衣服卖的怎么样了。”
“衣服卖的好呀,姑娘你不知,那日你走后,我又想了想,一千两还是低了,就把价格定到了一千五百两。谁曾想,短短十几天的时间,竟全部买完,到现在还有人向我要呢。”
一千五,祁钰葶忍不住咋舌,这老板可真真是比自己要价还狠呀。
“那我把最后的三十件给你,城中有钱人就那么几家,等这些人都买了,也就没有人能买的起了。”
“姑娘手中就只剩这三十件,为何不再多做一些,现在可是赚钱的好时候呀。”
三十件太少了,老板还想着等城里卖的差不多了,就去其他地方再卖呢。
“那东西你真以为是什么普通东西,想弄就弄得到吗?”
东西是普通,但让祁钰葶再搞到那么多的鹅绒就不容易了。
之前的水果钱不能摆在明面,但这次的衣服钱就可以了。再说她也不是追求名利的人物,钱够花了,也就没必要为了钱到处奔波了。
"是我糊涂了,这东西一看就稀有。"
被祁钰葶话一提,老板也反应过来了,轻叹口气。哎,都是被这赚钱的速度给迷到了,怎么就把这事给忘了呢。
随后走到柜台后,取出一个木匣子。
“十件衣服一万五千两,八二分,这是你的一万二千两。”
从老板手中接过银票,忽略对方眼中的不舍。
“过年前我会再来一趟的。”
随后在店中挑选了五匹布料,刚要付钱就遭到老板的推脱。
祁钰葶也没有跟老板客气,毕竟这老板可是靠自己就赚了三千两,而且之后只会更多。
走出店门,没花一分钱就得到了这五匹布。
坐牛车刚到家门口,祁钰葶就被人叫住了。
“二丫,你可回来了。”
见张婶急忙朝自己这里跑来,祁钰葶不由好奇。
“张婶,找我有什么事吗?”
“你李大娘在村边里捡到一个人,刚刚才醒,村里正找你商量这人该怎么办呢。”
捡到人?这大冬天的怎么还能捡到人呢?莫非,这李大娘就是传说中的女主。王爷的绝美俏妇?
奇怪的想法在脑海飘过,祁钰葶赶紧摇头,将思绪调整过来。
“张婶,人又跑不了,你先慢慢给我讲清楚嘛。”
把牛拴好,祁钰葶通过张婶讲解也了解了大概经过。
中午李大娘在河边打完水,刚准备回家,就看到旁边林边好像有什么东西。好奇心驱使下,李大娘便走上前看去。
却发现这那是什么东西呀,这分明就是一个人嘛。
当时这人躺在地上一动不动,吓得李大娘直接就跑回了村里。
村里人听到李大娘说雪地里有死人也是一惊,后来还是村中几个年轻人大着胆子又去查看一番,才确定那人没有死,只是晕倒在地上了。
几个年轻人将人抬到村里,其他人知道不是死人后,又瞧见那人身上冻得冰凉,纷纷取出各家被子,屋里也开始点火取暖。
附近村与村联络虽不太勤,但附近村中的人还是认得的。可不管是谁,都表示没有见过那人。
好在这时床上的人也醒了。
经过询问得知,那人来自北方祈云州。祈云州前段时间干旱,河水枯竭,土地干旱,家家田地颗粒无收。
为了生存,所有人不得不搬家离开。
那人全村便准备一同朝南方走去,在没有水源的情况下,路程并不好走。
每走一段时间,村里就有被渴死的人。
好在半月后,终于离开了干旱地段,也成功的找到了水源。
就当村里人准备在那里安家后,不到两个月,附近城中就传出了瘟疫的消息。
虽然当时消息还不准确,但村中人也不敢去赌。商议过后,便决定继续朝南走。
可天气越来越冷,甚至下起了雪,好在当时粮食足够,还能撑下去。
可第二场雪下后,粮食已经不够了,保暖的衣物也没有了。就连还要走多久也不知道,人群中开始有人坚持不下去了。
那人同其他人一样,心情里也很颓废,看看到自己的孩子。便主动说在附近寻找,看能不能找到村落。
说来运气好,很快就在河边看到打水的李大娘,只是由于长期的饥饿。还未走近,就晕倒在地上了。之后的事情就是被李大娘碰到。
听完事情的经过,祁钰葶又不理解了。
“人既然都醒来,那还找我干嘛?”
“这不是那人说还有其他人在外面吗,想让我们去帮忙找找。”
“找呗,村里的男的不都在家吗?”
因为到了冬天,城里也没有什么活了,所以平常进城打短工的男人,现在都窝在家里呢。
“去找了,只是找到后我们该怎么办呢,听那人描述就知道他们过的不好,现在村里就讨论找到人要不要收留他们呢。”
“那现在有结果了吗。”
“没有呢,这不就来喊你去商量的嘛。”
“那我们过去吧。”
关好门,祁钰葶就跟着张婶朝众人所在地走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