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边什么情况。”
“大夫还在研究药方,那位姑娘现在不配合喝药,呆在房间里,已经一天没有进食了。”
“那女人不用管,催促大夫,让他快点治好配方。”
“是”
“咳咳咳”
手捂着嘴巴,温元只感觉身体越来越差劲,如今能坐在这里,也是强忍着。而每一次咳嗽,都恨不得把肺咳出来。
把捂着嘴巴的手掌拿下,猩红的血迹出现在掌心上。
“主子!!!”
黑衣人见此情况,刚想上前,就被温元抬手制止。
“退下吧!”
“是”
哪怕黑衣人再担忧,也只能默默退下。
等到房间内再次只剩一人,温元突然想起那日,听那人所说的话。
“人各有命。”
狗屁的天命。
他才不信什么天命,若世间真有天命,那他就要让这国家陪他一起葬命。
——
熬到深夜,在眼睛都要花了,困意不断时。一段话引起了她的注意。
腺鼠疫:患者可能会出现寒战高热、头痛乏热、神志不清……
治法:解表清热、解毒消肿。
方药:黄芩十克,黄连十克,连翘十八克……
肺鼠疫:高热烦渴,剧烈咳嗽,呼吸急促,胸痛,发绀,痰浓性咯血,面红目赤,苔黄舌红紫……
治法:清热解毒,化痰散结,凉血止血。
方药:生石膏(先煎)六十克,大黄十五克,知母十五克……
败血性鼠疫:……
治方:……
方药:……
这三个病症看了下来,人的第一直觉告诉祁钰葶,她找到了,肺鼠疫,就是她所需要的。
顾不得其他,祁钰葶把这三种鼠疫的症状另抄写下来。这次的她把症状与药方分别登记在了两张纸上。
随后把书房内有关中药的书籍,全部放进空间内。
手提绛纱灯,不管外面已经深夜的天色,也不管已经熟睡的田大夫。
祁钰葶只知道现在的她非常激动,激动的只想知道答案,答案正确,就可以保证自己的性命无忧了。
“咚咚咚”
“田大夫,田大夫”
“咚咚咚”
“田大夫,快起来,不要睡了”
“咚咚咚”
“田大夫,别睡了,快起来。”
“哒,哒,哒,吱~”
在门打开的那一刻,祁钰葶也没忘记退后几步,与田大夫保持一定的距离。
“姑娘,你大半夜的,找我有什么事啊。”
熟睡中被人唤醒,田大夫现在还保持着迷糊的状态。
“田大夫,你今天说我的症状是不是高热烦渴,剧烈咳嗽,呼吸急促,还有胸痛,发绀……”
“对。”
“那解决方法是不是需要清热解毒,化痰散结,凉血止血。”
“对,姑娘所说的都对,姑娘莫不是也懂医术。”
随着与祁钰葶的谈论,田大夫也不迷糊了,脑子现在非常清醒。
“我不懂医术,但我在祖传的医书里,找到了这个和你所说症状几乎一致的病症。”
她不会医术,药方肯定要有个来源的,祁钰葶只能说是祖传医书,反正只要没有遇到认识原主的,那这个谎言就不会被人识破。
哪怕是遇到认识原主的人,她也可是抵死不承认。
祖传医书,病症一致。这几个字在田大夫脑海中来回飘荡。
“真的吗,快,快给我看看。”
田大夫的手一伸出来,吓得祁钰葶又往后退几步,就怕这药方要是不对,这田大夫再感染上瘟疫。
老人体质弱,万一比自己先走,那自己之后还能找谁,来印证方子的真假呀。
但田大夫现在太兴奋了,也早就忘了祁钰葶感染瘟疫的事情了,不过倒退几步的行为让他记起另一件事情。
“抱歉,老头我呀就是太激动了,忘了那是你祖传的东西,确实不能随意让人看的。”
“可以看,我抄了下来,只是我现在感染瘟疫了,你不能接触我碰过的东西。”
“哎呦,人老了,竟然把这件事情忘了。那姑娘,你来念,我把东西写下来如何。”
田大夫与祁钰葶商量着,若祁钰葶点头同意,田老头转身就去拿纸和笔。
“现在还不行,我来找你只是来确定这个与我所感染的,是不是同一个病,药方的事明天再说也无妨,反正此时也做不了什么。”
没有得到方子,田大夫的确有些失落,但也在合理之中,毕竟是祖传的东西,哪能轻易就给别人呢。
“好。那就明天吧。”
田大夫再次躺在床上,辗转反侧,再也没能入睡。
一边想着药方,一边想着百姓,最后又想到家人。有了药方,至少他家人的性命算是保住了。
田大夫这边被祁钰葶影响到,后半夜没能再次入睡。但祁钰葶这里却睡着佷香。
生命的危机得到解除了,从白天熬到半夜,困得祁钰葶一秒入睡。
次日。
祁钰葶推开门,入眼就是在门口处等待已久的田大夫。
“姑娘醒啦。”
“嗯,药方我可以给你,但我有个要求。”
对方大早上等自己不就是图药方嘛,祁钰葶也不吊着,开口提自己的要求。
“姑娘请说,只要我能做到的,一定没问题。”
只要能得到药方,有要求很正常,田大夫就怕对方没有要求,那就难办了。
“这个药方的药材备二十份给我。”
药方她昨天看过,有些药材她并没有,只能另外再找。
除了药材,祁钰葶也想过要求对方救治外界其他人,但想想还是算了。
她又没有天眼或监控,别人做没做她也不知道,不做她拿对方也没办法,与其强迫,还不如对方自愿呢,若对方心善,自己不用要求,他也会做的。
“这个,姑娘,若是以前,药材绝对没有问题,但现在我也是被人胁迫在这里的。”
想到自己出现在这里的缘故,田大夫神情再次忧愁起来。
额···太过于激动了,忘了她与对方暂时属于同一阵营的人,都是受害者。
踩上凳子,祁钰葶再次趴在墙上。
“温元,温元。”
温元没有出现,那个瘆人的黑衣人却出现了。
“你要干什么。”
“我找到了瘟疫的药方,我需要你们治好我之后,再另外按照药方给我二十份药材。”
“你有药方?”
“对。”
“等着。”
留下这句话,黑衣人进入房间,应是给温元汇报去了。
很快,温元与黑衣人一前一后的出现。
只是一日没见,祁钰葶就觉得温元更加孱弱了,也许这就是病情严重的结果。
“你说你有药方。”
“我有,但你要格外给我备二十份药材。”
“没问题,只要药方是真的,别说二十份,一百份都没问题。”
“好。”
让对方进入自己的宅院,四人都在的后,祁钰葶就给田大夫念了药方的药材。
“生石膏(先煎)六十克,大黄十五克,知母十克······”
祁钰葶这边念完,田大夫那边也写完了。
看着手里的药方,双手激动的不停颤抖,田大夫的嘴角渐渐扬起,瞳孔中的惊喜也是藏匿不住的。
注意到田大夫的动作,温元大概能猜到药方没问题。
但此时的他不能靠猜测,只有得到准确答案,才能把心放下了。
“药方如何。”
“妙,非常妙,有了这个药方,治你身上的瘟疫完全没问题。”
“好”得到肯定答案,温元吊着得神经瞬间得到解脱。
“暗一,你去取药材。”
“别忘了要给我多备二十份。”
祁钰葶趁对方要走,急忙插上这句话。
对于祁钰葶的要求,暗一将目光看向温元,确定自家主子没有异样,也就沉默的接受了祁钰葶的要求。
暗一的办事效率很快,没一会的功夫,就将药材全部拿了过来。
拿到药材后的田大夫与暗一一起进入房间煎药。
现场只有祁钰葶与温元两个病患。
考虑接下来几天还要与对方接触,不能惹到对方。哪怕对对方再厌烦,祁钰葶脸上依旧挂着笑容。
“我这有水果。”
祁钰葶端出两个盘子,放在温元旁边的凳子上。
盘子里各种晶莹剔透的水果,清香扑鼻。
温元看着盘子中的水果,看祁钰葶的目光里多了几分打量。
像这种稀有的水果他也吃过,但这盘子里的水果肯定不是同一个季节的。
这稀有且奇特的水果,还有那所谓祖传的药方。无论哪一种都说明这人的身份不一般。
收回目光,温元抬起手臂,指尖拿起一颗草莓,神奇的口感在味蕾中爆发。
温元满意的眯起眼,之后指尖一直拿取盘中的草莓。
祁钰葶注意到对方喜欢吃草莓,重新又端上了一整盘的草莓。
“吃吧吃吧,等病好了,赶紧滚蛋吧。”
现在的祁钰葶可不会认为对方真的就是她的邻居了,肯定是什么有身份的人,且不能明示的。
再突然感染到瘟疫,这才占了隔壁那没有人的宅院。
自己倒霉,再加上好色,才有了如今这个罪受了。
一股浓郁的苦药味传来。
暗一端着一碗药出来,递到了温元面前。
“切。”
祁钰葶撇撇嘴,真是不同人不同命,别人都有人亲自端药,而自己呢,只能自立自主。
强忍的喝完那碗苦药,走出门却发现温元还没有离开。
“你不回你自己的院子,还在这里干什么。”
“觉得这里也挺不错的。”
“哦”
别人不走,祁钰葶也不好撵人,拉出自己的躺椅,另找一个暖和的地方晒太阳。
“姑娘,水果没有了。”
看着盘子空空如也,祁钰葶只想说一句真能吃,跟个猪似的。
但是她不敢,对方那二十份药材虽买了,但现在还没有给她呢。
而且对方既然有身份,她更要注意,暂时的她还不想去逃难或当流民。
”好。“
祁钰葶认命的重新给人摆上两盘水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