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裴珩不是个善茬。
前世我欢喜应下,还未等我过门裴珩便将我指染。
他与我日日厮混,日里也闹夜里也闹,
连学堂的课业都被抛之脑后。
我以为是爱我。
他带我去从未见过的贵公子的酒席,
搂着我,对席上人道:
“这是我的青禾,你们认准了。”
满座哄笑。
有人起哄:“珩哥儿好福气,这等美人儿哪里寻的?”
裴珩笑着捏我的脸:“捡的。”
我沉浸在欣喜里,
丝毫察觉不到周围人眼神如看一个待价而沽的货物。
酒过三巡,裴珩突然起身宣布谁能连句连过他便可赢下我。
我愣在原地,耳朵嗡嗡作响。
不知道作何举动,只跪地哭求裴珩饶过我。
桌椅倾颓,酒液撒入我眼中变成我的泪光,
混着周围的笑声一同流下。
幸而裴珩最终赢了,
那一夜里,他动作不同以往,分外温柔。
低声安慰我不会把我让与他人。
我只攥着身下的床单,痛的几乎死去。
裴珩把我当做一个玩意。
那日后不久,我便有孕了。
他没关怀我的身体,即刻远赴胶州上任。
未曾与我留下一字。
大夫人发现我怀孕后罚我跪在门前反省:
“未过门便已有身孕,如此上不得台面。”
“勾引大公子不说,真是抹黑裴府的脸面。”
我跪在冰冷的石阶地上整整一夜。
数着芭蕉滴雨声捱到天明。
我敬他爱他,裴珩所求我从未反抗。
到头来却背上了放荡的罪名。
他种下的因,为何要我来咽下这苦果?
三个月后,裴珩从胶州回来携带亲属。
当时我已有孕四月余。
他回房之后,便见我在油灯下缝补衣物。
看见我腹部已然隆起,非常震惊。
“青禾,你何时有孕的?也不找人知会我一声!”
我低头柔顺道:
“公子赴任不就便查出了,大夫人恐误了公子赴任,不许我等知会。”
裴珩抱着我欣喜若狂。
连连保证这次到了胶州便抬我进门。
“青禾受苦了,母亲那边我来处理,不会让你和孩儿受了委屈。”
我心中如同点亮了灯,忽的得了光亮。
那夜他留宿我房内,用尽了甜言蜜语。
当时我如醉如痴,全部信以为真。
却不知大夫人已给裴珩定好了亲事。
待到胶州便成婚。
我已然成为裴珩婚事的阻碍。
直到赶赴至胶州的那夜。
裴珩的三两好友为恭贺他上任在府中欢饮。
我担心裴珩身体,
特意熬了醒酒汤熬夜等筵席散去。
却听到祝他即将与林府小姐喜结连理的消息。
寒意从脚底板钻上来,一路冻到心口。
林府小姐,那是和裴珩门当户对。
会被三媒六聘,明媒正娶进来的少夫人。
早听闻林府小姐林英素有心胸宽广的美名,于我本是好事。
我却一直在流泪。
哭孕里跪在大夫人门前,无一人给我求情。
哭裴珩引我和他无媒苟合,
哭我应了他留下伺候的邀请。
吃苦的是我,
被引诱的是我。
凭什么他能清清白白一身。
继续走他的康庄大道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