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谷峪城的喉结上下滚动几下,汗珠不断的从他的额角滑落。
“不可能,”他声音沙哑,“公司法人变更手续,我已经在工商局……”
“你是想说,你在半年前偷偷伪造了沈玉女士的签名,试图将法定代表人变更为你本人吗?”
赵铭川面无表情的打断了他,“你真以为凭几张伪造的签名就能只手遮天,半年前你提交变更申请的当天,沈玉女士的律师团队就向工商局提交了资产保全和签名伪造异议,你的那份假文件,早就被警方备案了!”
“沈氏集团的法定代表人,从始至终都是沈玉女士,你在公司里,只是代管人。”
赵铭川推了推眼镜。
妈妈坐在沙发上,轻嗤一声补充道,“通俗点说,谷峪城,你就是个打工的,是我沈家花钱雇来的手下,现在主家不要你了。”
这句话直接准确的刺痛了谷峪城内心最深的地方。
他的脸扭曲了,青筋暴起,双手死死的攥成拳头。
“你们母女俩,从一开始就在算计我!”
妈妈坐在沙发上,翘着二郎腿,姿态从容。
她面前的茶几上摆着那份被谷峪城砸在我脸上的离婚协议书,净身出户,一亿债务。
她拿起协议,慢慢的,一页一页的撕碎。
碎纸片纷纷扬扬的落在谷峪城脚边。
“算计你?”
她轻嗤一声,“谷峪城,三年前你跪在我面前的时候,我就知道你这种人骨子里是烂的,不可能改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还给我机会!”
谷峪城吼道。
“因为我女儿。”
妈妈的声音突然沉了下来,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,“三年前,青瑜失去了第一个孩子,身体和精神都遭受了巨大的创伤,她不肯离婚,她还对你有情。”
妈妈停顿了一下,目光落在我身上,满是心疼。
“我当年和她父亲离婚,让她在单亲家庭长大,她从小缺少父爱,我知道她心里一直有个结,所以当她选择原谅你的时候,我没有强行拆散你们。”
“但我不是傻子。”
妈妈站了起来,居高临下的看着他。
“我给了你机会,也留了后手,前两年你表现的很正常,我也几乎信了你是在悔改,可半年前你突然把这个贱人接回来,就养在我女儿的头顶上,甚至还试图在我的药里动手脚!”
“所以我将计就计顺势装病,让你以为我老糊涂了,以为公司彻底落入了你的手里,我把一切都交给你,看你会怎么做!”
“结果呢?”
妈妈的声音突然尖锐起来,“你转移公司资产,偷偷在外面开了三个账户,你克扣我的治疗费用,每个月疗养院账单上写的五十万,实际支付不到十万,剩下的全进了你的私人腰包!”
“你以为我不知道,谷峪城,你的每一笔账,我都记的清清楚楚。”
谷峪城的嘴唇在发抖,他拼命想找到什么反驳的理由,但大脑一片空白。
这时候,一直缩在角落里的卫小雨突然站了起来。
她似乎判断出局势已经彻底倾覆,眼珠一转,立刻换上了一副可怜的表情,扑通一声跪在妈妈面前。
“沈阿姨,都是我的错,是我不好,是我勾引了峪城哥,我愿意离开,我这就走,再也不出现,求求您放过我!”
她说着就开始磕头,额头砰砰的撞在地板上,看起来无比虔诚。
妈妈低头看着她,目光冰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