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清晨。
阳光透过落地窗洒进客厅。
后来,是小林告诉我那个早晨发生的事。
裴祈安顿好阮盈,确认她动了点胎气没事后,才想起家里还有一个我。
他让小林去药店买了创可贴,自己提着城南我最爱吃的生煎包,推开了家门。
“季棠,出来吃早餐。”
他把生煎包放在餐桌上,语气里带着一种高高在上的施舍。
“只要你跟盈盈道个歉,昨晚的事我就不计较了。”
没有人回应。
他皱了皱眉,走进卧室。
衣柜门半开着,属于我的一半空空荡荡。
洗漱台上的牙刷和护肤品,消失的干干净净。
他愣了一下,随即冷笑出声。
“又玩离家出走这一套。”
他转身走进书房,想看看我是不是躲在里面。
然后,他看到了书桌上的那份文件。
白纸黑字,刺痛了他的眼睛。
伦敦的雨下的很细,带着寒意。
我走出机场,坐上赵总派来接的车。
车内暖气开的很足,我靠在椅背上。
拿出手机,关掉了飞行模式。
屏幕瞬间被涌入的消息卡死。
裴祈打了六十八个未接电话。
微信里,是他发来的十几条语音。
我没有点开,只是静静的看着屏幕上闪烁的名字。
前助理小林给我发了一长串文字直播,字里行间透着小心翼翼。
“棠姐,裴总疯了。”
小林在微信里描述了那天的场景。
裴祈看到离婚协议和戒指后,第一反应是否认。
他把协议揉成一团砸在地上,冷笑着对小林说。
“她以为用这种方式就能逼我赶走阮盈?”
“欲擒故纵的把戏玩多了,就没意思了。”
他笃定我只是回了娘家,或者躲在酒店里生闷气。
阮盈当时就站在书房门口,手里还端着燕窝。
她柔弱的靠在门框上,轻声细语的拱火。
“裴哥,嫂子可能只是心情不好去散心了。”
“她现在没工作,卡里也没钱。”
“过几天在外面吃不了苦,自然就回来了,你别太生她的气。”
裴祈听了,深以为然。
他整理了一下领带,恢复了那副掌控一切的傲慢姿态。
“把她的副卡停了。”
裴祈对小林下令。
“让她知道,脱离了裴家,她寸步难行。”
小林在微信里发了一个尴尬的表情包。
“棠姐,我当时连大气都不敢出。”
“我把您走前交代的的东西,交给了裴总。”
我走之前,把副卡留在了玄关的鞋柜上。
不仅如此,我还用自己的存款,在卡下面压了五千块钱现金。
并附上一张便利贴。
“这三天的住宿费,结清了。”
小林说,裴祈看到副卡和五千块钱的时候,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。
他死死盯着便利贴上的字迹,手背上的青筋根根暴起。
“她人呢?”
裴祈的声音破了音,再也没有了之前的从容。
“我查了……太太没有回娘家。”
小林战战兢兢的汇报。
“去哪了?查她的消费记录!查她的高铁票!”
裴祈在客厅里焦躁的来回走动。
“太太……坐的是昨晚的跨国航班,已经飞英国了。”
小林的信息发到这里,停顿了很久。
“棠姐,裴总当时一脚踹翻了茶几。”
“阮盈想去扶他,被他一把甩开了。”
我看着屏幕上的文字,内心毫无波澜。
他以为停掉我的卡就能逼我低头。
他以为我还是那个为了他洗手作羹汤,连买包都要看他脸色的全职太太。
他忘了,在认识他之前,我季棠自己就能在伦敦的金融街杀出一条血路。
我把五千块钱砸在他脸上,买断了这三年可笑的婚姻。
我回复小林。
“知道了,以后他的事,不用再告诉我。”
然后,我把裴祈的号码和微信,以及所有能联系到我的方式,全部拉黑。
车子平稳的驶入金融城。
看着窗外熟悉的建筑,我摸了摸额头上已经结痂的伤口。
从今天起,季棠死了。
活下来的,是跨国资本并购部的负责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