伦敦的节奏快的让人没有时间去舔舐伤口。
入职的第二周,我接手了一个涉及三亿美元的跨国并购案。
每天只睡四个小时,靠黑咖啡续命,但我却觉得前所未有的充实。
国内的消息,偶尔会通过赵总的嘴传到我耳朵里。
裴祈找不到我,彻底失控了。
他动用了所有关系,查到了我前公司的头上。
赵总在视频会议结束后,笑着跟我讲了那天的闹剧。
裴祈带着两个律师,直接闯进了赵总的办公室。
他依然维持着那副高高在上的做派,试图用强权施压。
“赵总,季棠是我的妻子。”
“你们公司未经家属同意,私自将她外派,这不合规矩。”
裴祈坐在沙发上,眼神冷厉。
“我要求你们立刻把她调回国内,违约金我来付。”
他以为,只要他肯砸钱,就能轻易斩断我的后路。
他以为,我还是那个随便哪个主管都能拿捏的基层项目经理。
赵总当时端着咖啡,看着他。
“裴总,您是不是对季棠的职位有什么误解?”
赵总把一份人事任命书推到裴祈面前。
“季棠现在是海外大区总裁,直接向董事会汇报。”
“她的级别,比您这个分公司的总经理,还要高出半级。”
“您想调她回来?除非您能把整个集团收购了。”
赵总说,裴祈看到任命书上的字,整个人僵在原地。
他引以为傲的资本,他自以为能掌控我的筹码,在那一刻全部粉碎了。
他终于意识到,那个被他轻视的女人,其实是他高攀不起的耀眼存在。
裴祈开始疯狂的联系我。
电话打不通,他就换号码打。
微信拉黑了,他就通过各种商务渠道给我发邮件。
“季棠,我们谈谈。”
“你接电话,你在哪里?”
“额头的伤好点了吗?对不起,那天是我太着急了。”
我看着邮箱里那些卑微到极点的文字,只觉得讽刺。
迟来的深情,比草还贱。
我设置了邮件自动拦截,把包含裴祈两个字的邮件全部扔进垃圾箱。
后来,小林又偷偷给我发过一次信息。
他说,裴祈从赵总办公室回去后,把自己关在书房里喝的烂醉。
阮盈端着醒酒汤进去,试图继续上眼药。
“裴哥,嫂子也太狠心了,居然一声不吭就出国。”
“她心里根本没有这个家……”
话还没说完,一个酒杯直接砸在了阮盈脚边。
玻璃碎片飞溅,划破了她的小腿。
裴祈红着眼睛,看着她。
“闭嘴!”
他声音嘶哑,带着彻骨的寒意。
“如果不是你,她怎么会走?”
这是裴祈第一次对阮盈产生厌烦。
他终于开始发现,他拼命维护的女人,其实面目可憎。
但那又怎样呢?
我关掉对话框,把一份并购合同扔在桌上。
属于我的战争才刚刚开始,而裴祈,已经被我彻底踢出了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