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砚洲烦躁地揉了揉眉心,“又闹什么?”
看着他手臂上的伤疤,我忍不住晃神。
那是地震那年,他搭人桥护我留下的伤痕。
每次我心疼地抚摸那块皮肤,他总会笑着说这是保护老婆留下的勋章。
以命护我是真的,出轨我的亲妹妹也是真的。
我不知道为什么人能这么轻易地说不爱?
为什么要将我赤城的真心摔个粉碎?
此刻他字字冰冷,句句诛心。
“林秋禾,你执意要办这场婚礼,所有人都要将就你,还要怎样?”
“乔乔已经退让了这么多步,她已经为你伤成这样,婚礼如你所愿,其他的别再多想。”
“你闹这么久是想我们为你提供情绪价值吗?可没人参加这场婚礼能笑得出来。”
对上他戏谑的眼,我只觉得内心最后一丝余温散尽。
整颗心凉得彻底。
我将那根无名指伸在他眼前。
它因戒指尺寸太小而被挤压得充血肿胀。
“江砚洲,不属于我的东西,我不会要。”
“不属于我的人也是,我并没有非你不可。”
江砚洲一愣,低笑出声,“嘴硬什么,明明最想嫁给我。”
气氛僵持时,妹妹突然惊呼出声。
她扶着脑袋,一脸痛苦,“你们别吵了,我的偏头痛又犯了。”
江砚洲立刻从包里翻出止痛药。
我妈也心疼地将妹妹揽在怀里安抚,我爸慌乱地联系私人医生。
看着他们如临大敌的模样,我只觉得可笑极了。
妹妹从出生起就有头痛,爸妈会用一半薪水为她配备私人医生。
可我的先天性哮喘却无人问津。
小时候夜里发作喘不过气,妈妈只会责怪我吵到妹妹睡觉。
高三时我哮喘复发窒息在路上,那晚全家都在陪妹妹过生日,没人发现我还没回家。
和江砚洲在一起后,他将我的哮喘药时刻配备在身上。
记得我所有的禁忌和忌口。
知道我忌冷,忌辣,忌烟尘。
会满眼心疼地向我承诺,“我不会让你再当被忽视的那个人。”
我以为自己终于被爱,却没想到也是场镜花水月。
我痛苦喘息时,江砚洲再也拿不出那瓶能救我命的哮喘药。
所有人都舍不得妹妹受一点痛楚,却偏偏无视我的每一次挣扎。
其实我早就发现他的不对劲。
比如之前连十二星座都记不全的江砚洲,近一年刷的短视频全是“白羊座女生的深度解析”。
而妹妹就是白羊座,是他想了解的人。
现在的他,迅速将犯头疼的妹妹抱上我们的婚床。
他仓促间擦落了墙上的“囍”字。
两个大红的喜掉落在地,被踩上脚印。
我自嘲地勾了勾唇角。
“江砚洲,婚礼前一天,婚床不能让别人睡的。”
“会将幸福和好运分给别人。”
我妈当即劈头盖脸地骂道,“林秋禾,你妹妹都疼成这样了,你还在意这种破说法?”
“不过要是真能分走就好了,你的幸福本就是属于乔乔的。”
而江砚洲,没多分给我一个眼神。
他温柔地哄妹妹吃着药,给她按摩。
只厌恶地反问我,“乔乔的身体比不上那堆破讲究?”
我擦了擦眼角的泪。
那当然比得上,婚前的讲究算什么?
从头到尾,没有人在意这场婚礼。
从始至终,也没人关心我会不会幸福。
不过无所谓了,这一次,我成全你们所有人的美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