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场闹剧贯穿了婚礼的夜。

    凌晨五点,化妆师敲响了婚房。

    全家人都在为妹妹错失的幸福哀悼。

    我开门,正想告诉化妆师不用了,婚礼取消了。

    她却直直绕过我,走到林夏乔面前。

    “您是夏乔小姐吗?我来为您化伴娘的妆造。”

    我呆愣在原地。

    江砚洲轻笑着瞥我一眼,“乔乔将婚礼让给了你,总不能其他方面也委屈她。”

    “只请了伴娘的妆造师,你自己随便化化就行。”

    妹妹也朝我眨了眨眼,满脸无辜。

    “姐姐,我不会抢了新娘的位置让你伤心。”

    “我就以伴娘的身份参加你们的婚礼,也算是圆满我的遗憾,可以吗?”

    她穿上了伴娘服,是一件高定婚纱。

    连裙摆都点缀着卡地亚的钻石。

    而我的主纱,是500元一天租购的廉价礼裙。

    如此鲜明的对比,刺得我双眼生疼。

    我的家人们似乎怕我抢了妹妹的风头。

    既然这场婚礼的一切都是为妹妹量身打造,那也不必取消了。

    我成全他们,让妹妹成为这个新娘。

    让他们这对璧人,在高朋满座下把爱意说尽。

    许是心情太过烦闷,我的哮喘病竟又犯了。

    我捂着胸口,喉间发出痛苦的喘息。

    屋内的欢声笑语戛然而止。

    江砚洲不耐地咂声,“乔乔只是想打扮好看一些出席婚礼,也不行吗?”

    “你非得装病,引起所有人注意?”

    “你已经成为我的妻子了,没什么可委屈的。”

    我妈扶额叹着气,满嘴的责怪。

    “乔乔已经这么善良了,她一退再退,甘愿当你的伴娘,你就这么容不下她?”

    我爸则是嗤笑出声,“她从小就这样爱争宠,乔乔头痛,她就得来个肺痛。”

    我最好的闺蜜在一旁冷声警告我,“乔乔退让成全你,你还想装病拿捏所有人?别这样既要又要。”

    我再没有解释的力气,凭借最后一丝清醒翻出包里的哮喘喷雾。

    我无比清晰地认识到,在这个世界上,只有自己才能成为自己的救世主。

    无论是亲情爱情还是友情,都会瞬息万变。

    天色微微亮,我也清楚自己,该退场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