母亲错愕了一瞬,更加气急败坏。

    “你要翻天啊!我的乔乔为你打掉了孩子,退让了这么多步。”

    “她明明差一步就可以幸福!她这样退让,选择这样成全你,你半点良心都没有!”

    “我怎么会生出你这样的混蛋女儿?”

    “良心。”

    我看着她的眼,和她对视,几近冷笑出声。

    “她牺牲了什么?又成全了我什么?”

    “你们是在梦到什么说什么?”

    “她林夏乔失业,最落魄的时候,是我在照顾她,伺候她!”

    “她却要勾引我的未婚夫,还有刚刚在屏幕上的私密照片,哪张不是出自她的手笔?”

    “你们这样算计我的整场婚礼,还想让我感恩戴德。”

    “我从之前就很想问问你们,我究竟是你们亲生的吗?”

    “明明都是你的女儿,你却永远这样偏心!”

    我爸厉声打断我,“够了!”

    “台下这么多双眼睛盯着!”

    “我们不爱你?不爱你会为你的婚礼邀请这么多宾客?不爱你会让江砚洲和你领证!”

    “你知道乔乔有多爱砚洲吗!可她怕你伤心,仍然选择了退让!你却还不满足?”

    “不要这样不知好歹!乔乔就是这样善良大度,而你,永远只会这样上不得台面,自私自利!”

    人群的议论声也越来越大。

    前来宴会的亲戚都是看着我们长大的,很多人都喜欢大方明艳的林夏乔,不会喜欢沉默寡言的林秋禾。

    他们都对我指指点点,仿佛我真的是那个十恶不赦的罪人。

    “是啊,夏乔也是我看着长大的孩子,虽然手心手背都是肉,但人心也是肉长的,谁都会下意识喜欢更乖的那个。”

    “这秋禾一看从小就心思深,心思重,我也更喜欢单纯可爱的妹妹。”

    “这大喜的日子,这样闹,我要是她父母,我都不想活了!让这么多亲戚看了笑话!”

    在众人的议论声中,我的胸口骤然发紧。

    哮喘又犯了,我痛苦地咳喘着,蹲下身子,又是那熟悉的窒息感。

    我低头,强迫自己恢复理智。

    因为我知道,除了我自己,没有人会救我。

    没有人会随身携带我的哮喘药。

    我终于从包里摸除了哮喘喷雾,周遭的空气安静了。

    我看见江砚洲的时候身形猛地一僵,想上前的脚最终定住。

    他依然选择了一动不动。

    多没意思啊,从前他见我犯病会条件反射的紧张,上前护着我,给我喂药,生怕我真的出了半点事。

    可现在,他也只是静静地看着我犯病。

    他已经习惯让我受委屈,习惯让我退让,习惯让我当众难堪。

    林夏乔依偎在他的怀里,也吓得浑身颤抖。

    “姐姐,你别生气了,这样会让别人笑话的。”

    “今天是你大喜的日子,我马上就走好不好,你别难过了。”

    “我不会和你抢姐夫的,要是我真的想和他在一起,我们早在一起了。”

    “砚洲哥说要带我逃!不顾一切的带我走,我也有很多选择呀,我只是不想选让你伤心的那一条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