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色如墨,叶凌天独自一人走在红月天城的街道上,脑海中还在回响着国师赵玄机的话。
红月帝国将面临灭亡的危机?
而自己,是那个能够扭转乾坤的人?
这听起来,实在是太过难以相信,也太过沉重。
叶凌天自嘲的笑了笑,他从来不信什么天命,更不觉得自己是什么救世主。
他一路从最底层拼杀上来,靠的从来都不是不切实际的命运,而是手中的剑,和一颗永不屈服的心。
所谓的应劫之人,他并没有想太多。
如果这件事对自己有利,或者说,如果这场所谓的劫难,会威胁到自己在乎的人,那他自然会出手。
毕竟,红月帝国现在还有不少他牵挂的人。
丰都城的那帮兄弟,南仙行省的老吴他们,还有刚刚结识的齐骁,甚至天机阁的柳霜儿。
这些人,他都不希望他们出事。
但若是到时候,自己真的没有能力去抵挡那所谓的滔天劫难,他也不会强求。
量力而行,问心无愧,这便是他的原则。
将这些思绪抛之脑后,叶凌天深吸了一口气,感受着帝都夜晚的微风。
眼下最重要的,还是提升自己的实力。
国师说的没错,大明军行府的考核,对自己而言,是一个很好的机会。
……
翌日。
难得清闲,叶凌天没有修炼,而是在红月天城里闲逛起来。
帝都的繁华,远超他的想象。
宽阔的街道上,车马不息,人来人往。
街道两旁的店铺一家挨着一家,各种叫卖声和吆喝声不绝于耳,充满了烟火气。
叶凌天信步走进了一家看起来颇为气派的酒楼。
“客官,里边请!”
店小二热情的迎了上来,将叶凌天引到一个靠窗的位置。
叶凌天随意点了几个招牌菜,又要了一壶酒。
很快,酒菜上齐。
叶凌天给自己倒了一杯,轻轻抿了一口。
下一刻,他的眼睛猛的一亮。
好酒!
这酒液入喉,醇厚绵长,却不辛辣,反而带着一股很独特的清香。
那香味,像是清晨雨后的竹林,清新又舒服。
“嗯?”
叶凌天又喝了一口,仔细品味,越发觉得这酒不一般。
他当即招了招手。
“小二!”
“哎,来啦!客官,您有什么吩咐?”店小二一路小跑过来,脸上挂着职业的笑容。
叶凌天晃了晃手中的酒杯,问道:“你这酒不错,叫什么名字?在哪里可以买到?”
听到这话,店小二脸上的笑容微微一僵,有些为难的说道:“客官,这酒名叫竹叶青,是我们酒楼的特色,至于在哪里买……这个,恕小的不能透露,这是我们东家的规矩。”
叶凌天挑了挑眉,倒也不意外。
这种独特的货源,店家自然是要保密的。
他笑了笑,不动声色的从储物戒中取出了一个玉瓶,放在了桌上,轻轻推了过去。
“这里面,是一斤玄灵液。”
“现在,可以说了吗?”
店小二的目光落在那个玉瓶上,呼吸瞬间变得急促起来!
玄灵液!
那可是比极品灵石还要珍贵的东西,寻常修炼者得一滴都难如登天,这位客官一出手,就是整整一斤!
他只是一个普通的酒楼伙计,哪里见过这么大的手笔!
“咕咚。”
店小二狠狠咽了口唾沫,脸上的为难立马不见了,变成了一脸的讨好和热情。
他飞快的将玉瓶揣进怀里,然后凑到叶凌天身边,压低了声音。
“客官,您真是太大方了!”
“您听我说,这酒啊,是从城西一个叫做竹叶酒坊的地方买来的,那酒坊不大,位置也有点偏,但酿的酒,是整个帝都独一份的!”
“竹叶酒坊?”叶凌天记下了这个名字。
“对对对!”小二点头哈腰,“您出了酒楼往西走,穿过三条街,再拐进那个柳树巷,走到头就看到了。”
“多谢。”
叶凌天扔下几块灵石作为饭钱,便起身离开了酒楼。
……
按照店小二的指引,叶凌天很快便找到了那个所谓的竹叶酒坊。
酒坊果然不大,门面也很朴素,与周围的建筑比起来,甚至有些不起眼。
此刻的酒坊里很清静,一个客人都没有。
只有一阵阵浓郁的酒香,混合着竹叶的清气,从坊内飘散出来,让人闻着就有点醉了。
叶凌天走了进去。
“哟,来客人了?”
一道略带慵懒,却又充满磁性的声音响起。
叶凌天循声望去,只见柜台后面,一个女子正斜倚在那里。
这女子约莫三十来岁的年纪,穿着一身素雅的青色长裙,长发随意的用一根木簪挽起。
她的相貌算不上绝美,但眉眼之间,却带着一股成熟女子特有的味道。
她就是这家酒坊的老板娘,阿花。
阿花看到叶凌天,美眸中闪过一丝讶异,随即嘴角勾起一抹饶有兴趣的笑容。
“小哥,瞧着面生啊,第一次来我这?”
她一边说着,一边站直了身子,那玲珑有致的身段,在青色长裙的包裹下,更显诱人。
叶凌天点了点头,笑道:“闻香而来。”
“哦?”阿花掩嘴轻笑,“小哥嘴还挺甜,是来买酒的?”
“正是。”叶凌天道,“老板娘,你这的竹叶青,怎么卖?”
阿花上下打量了叶凌天一番,朝他抛了个媚眼。
“小哥长得这么俊,叫我阿花姐就行了。”
“这酒嘛……不贵,十块极品灵液一斤。”
叶凌天听到这个价格,也有些惊讶,这可比寻常的灵酒贵了十倍不止。
不过,一想到那独特的口感,倒也觉得物有所值。
“好,给我来十斤。”叶凌天爽快的说道。
“十斤?”阿花笑意更浓了,“小哥倒是好酒量。”
她转身从身后的酒架上取下一个半人高的酒坛,动作麻利的给叶凌天装了满满一葫芦。
“呐,装好了。”
叶凌天接过酒葫芦,正准备付钱。
阿花却按住了他的手,温热的触感传来,让叶凌天微微一愣。
“小哥,这十斤酒,姐姐我送你了。”阿花笑吟吟的说道。
“送我?”叶凌天有些意外。
“是啊。”阿花眨了眨眼,带着几分调戏的意味,“就当是……交个朋友咯?以后可要常来光顾姐姐的生意呀。”
叶凌天看着她那双会说话的眼睛,不由得失笑。
这位老板娘,倒是个有趣的人。
“那便多谢阿花姐了。”
叶凌天也不矫情,收起了酒葫芦,抱拳道。
他喝着新得的美酒,心情很不错。
然而,就在叶凌天准备告辞离开的时候。
“砰!”
一声巨响,酒坊那本就有些破旧的木门,被人一脚从外面狠狠踹开!
木屑纷飞中,一个穿着绫罗绸缎,满脸褶子的老女人,带着几个气息彪悍的打手,气势汹汹的闯了进来!
这帮人一个个面色不善,煞气腾腾。
尤其是为首那老女人,三角眼一扫,目光阴冷。
看到这老女人,柜台后的阿花,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,脸色唰的一下变得惨白!
她的身体不受控制的颤抖起来。
显然是被这个老女人吓得不轻!
“徐……徐婆婆……”
阿花的声音都在发颤,连忙从柜台后跑了出来,恭恭敬敬的弯下腰,头都不敢抬。
同时,一道急切的传音,在叶凌天的脑海中响起。
“小哥!快走!快从后门走!这里的事你别管!”
叶凌天眉头微皱,他能清晰的感觉到阿花语气中的恐惧。
“怎么回事?”他传音问道。
“别问了!”阿花的传音带着哭腔,“这徐婆婆是七皇子娘亲叶王妃身边的贴身侍女!专门替叶王妃办事的!你惹不起!快走啊!”
“就因为最近我酿的竹叶酒,不合叶王妃的口味,她是来找我麻烦的!”
叶王妃?七皇子?
叶凌天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。
还真是冤家路窄。
他并没有走,而是抱着手臂,站在一旁看戏。
不为别的,就为了阿花送自己的十斤酒,今天也得还个人情!
徐婆婆根本没看叶凌天一眼,她那双阴鸷的眼睛,死死的盯着卑微的阿花。
“阿花,你可知罪?!”
她一开口,声音尖利刺耳。
阿花吓得浑身一哆嗦,连忙磕头道:“徐婆婆,阿花不知……不知哪里得罪了王妃娘娘,还请婆婆明示!”
“明示?”
徐婆婆冷笑一声,猛的扬起手。
“啪!”
一个响亮的耳光,狠狠的扇在了阿花的脸上!
这一巴掌力道极大,阿花那白皙的脸颊上,瞬间浮现出五道清晰的指印,嘴角也溢出了一丝鲜血。
阿花被打得一个趔趄,却根本不敢反抗,只能捂着脸,眼中噙满了泪水。
“你酿的这破酒,也配让王妃娘娘喝?!”
徐婆婆指着阿花的鼻子,破口大骂。
“前几日送去的酒,味道寡淡,入口发涩!害的王妃娘娘心情不悦,凤体欠安!你说,你该不该死!”
“婆婆饶命!饶命啊!”阿花跪在地上,拼命的磕头求饶,“许是……许是这次酿酒的竹叶出了问题,我……我马上重新酿!一定酿出让王妃娘娘满意的酒!”
“重新酿?”
徐婆婆发出一声怪笑,眼神中的杀意毫不掩饰。
“不必了。”
“你的酒有问题,让王妃娘娘很生气。”
她居高临下的俯视着瑟瑟发抖的阿花,一字一句的宣判。
“今天,王妃娘娘要见到你的尸体!”
话音落下,她对着身后的几个半步真神打手,冷酷的下达了命令。
“动手,把这个贱婢的脑袋砍下来,带回王府!”
“是!”
那几个打手狞笑一声,身上爆发出强大的气息,朝着手无寸铁的阿花逼近。
阿花脸上血色尽褪。
她怎么也想不到,仅仅因为一次酒的口味问题,那位高高在上的王妃,竟然就要取她的性命!
眼看着那几只蕴含着恐怖力量的大手就要抓向自己。
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。
一道身影,突然挡在了她的身前。
“砰!砰!砰!”
几声沉闷的巨响!
那几个气势汹汹的半步真神打手,连反应都来不及,就惨叫着倒飞了出去!
他们狠狠的撞在墙壁和酒架上,将整个酒坊弄得一片狼藉,口中鲜血狂喷,瞬间失去了战斗力!
出手之人,正是叶凌天。
他只是随意的轰出了几拳,便解决了战斗。
徐婆婆脸上的狞笑僵住了,她难以置信的看着眼前这一幕,又看了看那个挡在阿花身前,面色冰冷的年轻人。
“你……你是谁?!你好大的胆子!敢管我们王府的事!”
这帮人显然是没有想到,竟然还有这种蠢货,明明知道自己的身份,还特么敢动手?这不是作死吗?
在这偌大的帝都,谁敢对叶王妃和七皇子的人动手?
要知道,从来只有她横行霸道!什么时候轮到别人对自己作威作福了?!
叶凌天没有理会她的叫嚣,而是缓缓的转过身,将那个满脸是血,早已呆住的阿花扶了起来。
“没事吧?”
阿花呆呆的看着叶凌天,眼中的泪水终于忍不住流了下来。
“你……你为什么要管……”
“啪!”
不等阿花说完,叶凌天反手就是一个大嘴巴子,狠狠的抽在了徐婆婆那张老脸上!
这一巴掌,比刚才徐婆婆打阿花的,要响亮得多,也狠得多!
徐婆婆整个人都被抽得原地转了两圈,几颗黄牙混着血水飞了出去,狼狈的摔倒在地。
“你……你敢打我?!”
徐婆婆捂着高高肿起的脸,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。
她可是叶王妃身边最得宠的侍女。
在帝都,就算是王公大臣见了她,都要客客气气的,今天竟然被一个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野小子给打了?!
“你知道我是谁吗?!我是叶王妃的人!你打我,就是打王妃娘娘的脸!你死定了!”
徐婆婆尖叫着。
叶凌天缓缓的走到她的面前,居高临下的看着她,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。
“你是天王老子的人都不行!”
他的声音不大,却带着一股霸道。
“这竹叶酒,我喝着很喜欢。”
“你要害得我以后都喝不到这么好喝的酒。”
“你说,我该不该打死你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