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……你!”
徐婆婆被抽翻在地,捂着脸。
另一只手指着叶凌天,眸中充满了狠毒!和不敢置信!
她想不到,这个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野小子,竟然真的敢下这么重的手!
她是叶王妃身边最得宠的侍女,在整个帝都,谁敢不给她面子?
今天,她竟然被一个无名小卒当众打脸?
打掉了几颗牙,这简直是耻辱!
“你好大的胆子!你好大的胆子啊!”
徐婆婆尖叫着。
“你特么死定了!我告诉你,你死定了!整个帝都!再也没有人能救得了你!”
叶凌天冷笑,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。
“是吗?”
他伸出手,轻轻拍了拍徐婆婆那张肿的像猪头一样的老脸,动作看似轻柔,却让徐婆婆的身体不受控制的剧烈颤抖起来。
“我这个人,最讨厌别人威胁我。”
“啪!”
又是一个响亮的耳光,直接将徐婆婆剩下的话全部抽了回去!
这一巴掌,比之前任何一下都要重,徐婆婆整个人都被抽的横飞了出去,狠狠的撞在远处的墙壁上,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。
她挣扎了两下,喷出一大口混杂着碎牙的血沫,便再也爬不起来,直接昏死了过去。
整个酒坊,瞬间陷入了一片死寂。
那几个被打倒在地的打手,一个个噤若寒蝉,看着叶凌天的眼神,充满了恐惧,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。
他们想不到,这个看起来平平无奇的年轻人,竟然如此强势,如此霸道!
连叶王妃身边的红人徐婆婆,说打就打,而且是下死手的那种!
叶凌天站起身,拍了拍手,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。
他转过身,看向那个还处于呆滞状态的阿花,眉头微皱。
“还愣着做什么?走了。”
“啊?哦……”
阿花浑身一个激灵,这才如梦初醒,她看着满地狼藉和那个不知死活的徐婆婆,眼中充满了恐惧和慌乱。
“小哥,你……你闯大祸了!你快走吧!离开帝都,永远不要再回来了!”
阿花的声音带着哭腔,她虽然感激叶凌天出手相救,但更多的是担忧。
得罪了叶王妃,那跟得罪了阎王爷有什么区别?
叶凌天却不以为意的笑了笑,“走?为什么要走?该走的是他们。”
他走到那几个吓的瑟瑟发抖的打手面前,眼神淡漠。
“滚回去告诉你们的主子,叶王妃也好,七皇子也罢,想找我的麻烦,我叶凌天随时奉陪。”
“但是,如果再让我知道,你们敢来骚扰阿花姐,或者对这家酒坊动什么歪心思……”
叶凌天的声音顿了顿,眼中闪过一抹骇人的杀意。
“下一次,就不是打断手脚这么简单了。”
“滚!”
那几个打手如蒙大赦,连滚带爬的抬起昏死过去的徐婆婆,狼狈不堪的逃离了酒坊,连一句狠话都不敢留下。
看着他们落荒而逃的背影,阿花的心却沉到了谷底。
她知道,这件事,绝不会就这么轻易结束。
“小哥,你还是快走吧。”阿花擦了擦眼角的泪水,满脸担忧的说道。
叶凌天看着她,叹了口气,“你觉得,就算我走了,他们就会放过你吗?”
阿花瞬间沉默了。
是啊,以叶王妃那睚眦必报的性格,就算叶凌天走了,自己也绝对没有好下场。
“那我们该怎么办?”阿花的声音充满了无助和绝望。
“跟我来,我带你去一个地方。”
叶凌天没有过多解释,拉起阿花的手腕,便朝着酒坊外走去。
“在这里,没人能动你。”
……
天机阁。
柳霜儿看着眼前梨花带雨,脸上还带着清晰指印的阿花,又看了看旁边一脸平静的叶凌天,眉头紧紧的皱了起来。
“所以,你是说,就因为酿的酒不合口味,七皇子的母亲叶王妃,就要sharen?”
柳霜儿的声音很冷,美丽的眸子里,此刻正燃烧着一团怒火。
阿花怯生生的看了一眼叶凌天,然后点了点头,将事情的经过原原本本的又说了一遍。
“岂有此理!”
柳霜儿听完,猛的一拍桌子,上好的灵木茶桌上,瞬间出现了一道道裂纹。
“好一个叶王妃!好一个七皇子!真是霸道到了极点!”
“草菅人命,视百姓如蝼蚁!这样的皇室,真是帝国的悲哀!”
柳霜儿气的胸口不断起伏,她身为天机阁的执事,见惯了各种黑暗,但如此明目张胆,因为一点小事就要取人性命的,还是让她感到无比的愤怒。
她看向阿花,语气柔和了几分。
“阿花姑娘,你放心,从今天起,你就住在我天机阁。”
“我倒要看看,谁敢在我天机阁的地盘上撒野!”
柳霜儿的话语中,充满了自信与霸气。
天机阁作为遍布整个大陆的庞然大物,其底蕴深不可测,即便是红月帝国的皇室,也不敢轻易招惹。
阿花听到这话,仿佛找到了主心骨,心中的恐惧和不安顿时消散了大半,她感激的朝着柳霜儿跪了下去。
“多谢柳执事!多谢柳执事!”
“快起来。”柳霜儿连忙将她扶起,“你也是受害者,不必如此。”
叶凌天看着这一幕,心中也是松了口气。
把阿花安排在天机阁,是他能想到的最安全的方法了。
“柳执事,那阿花姐就拜托你了。”叶凌天抱拳道。
柳霜儿白了他一眼,“你这家伙,每次来找我都没好事,净给我惹麻烦。”
话虽如此,但她的语气中,却没有丝毫责怪的意思,反而带着一丝关切。
“你也是,胆子也太大了,连叶王妃的人都敢打,你就不怕她报复你?”
叶凌天无所谓的耸了耸肩,“怕就不是我了,兵来将挡,水来土掩罢了。”
“你!”柳霜儿看着他那副满不在乎的样子,又是好气又是好笑,“你迟早要死在你这天不怕地不怕的性格上。”
她顿了顿,似乎想到了什么,提醒道:“对了,三天后的太平仙池,你可别忘了。”
“放心,忘不了。”叶凌天笑道。
安顿好阿花的事情,叶凌天便告辞离开了天机阁。
他相信,有柳霜儿的庇护,阿花的安全绝对没有问题。
而他自己,也该为接下来的事情做准备了。
……
与此同时。
红月帝国,后宫,一座极尽奢华的宫殿之内。
砰!
一个名贵的青花瓷瓶被狠狠的摔在地上,瞬间四分五裂。
“废物!一群废物!”
一个穿着华贵宫装,保养得宜,风韵犹存的美妇人,此刻正满脸怒容的指着跪在地上瑟瑟发抖的几个打手破口大骂。
她,便是当今七皇子幕乾的生母,叶王妃。
在她的面前,一个太医正在给躺在软榻上,脸肿的跟猪头一样,已经不省人事的徐婆婆检查伤势。
“王妃娘娘息怒,徐婆婆她只是皮外伤,并无性命之忧,只是这脸,怕是要肿上十天半个月了,而且牙齿掉了大半,以后说话恐怕会漏风……”
太医战战兢兢的回道。
“滚!都给我滚!”
叶王妃一脚踹在那个太医的身上,尖叫道。
等到所有下人都退了出去,宫殿里只剩下她一人时,她那张美丽的脸庞,因为极致的愤怒而变得有些狰狞。
“叶凌天!”
她咬牙切齿的念出这个名字,眼神中的怨毒,仿佛要将人生吞活剥。
“好一个叶凌天!竟敢打我的人!这不只是打徐婆婆的脸,这分明是在打我叶倾城的脸!”
“来人!给我传令下去,调集高手,本宫要那个叫叶凌天的小chusheng,死无全尸!”
然而,就在她下达命令的时候,一个温和却又带着不容置疑的声音,从殿外传了进来。
“母妃,还请息怒。”
伴随着声音,一个身穿蟒袍,面容俊朗,眼神深邃的年轻人,缓缓走了进来。
正是七皇子,幕乾。
“乾儿?”叶王妃看到自己的儿子,脸上的怒火稍稍收敛了一些,但依旧气愤难平。
“你来得正好!你快帮母妃出出这口恶气!那个叫叶凌天的小zazhong,他……”
“母妃。”
幕乾打断了她的话,脸上挂着一丝无奈的笑容。
“这件事,我已经知道了。”
“那你还拦着我?”叶王妃不解的问道,“难道你要眼睁睁的看着你母妃受辱,而无动于衷吗?”
“母妃言重了。”幕乾摇了摇头,走到她的身边,亲自为她倒了一杯茶。
“区区一个下人被打,算不得什么侮辱,只是,为了这点小事,就大动干戈,不值得。”
“小事?”叶王妃的声音瞬间拔高,“打狗还要看主人呢!他打的可是我的人!是我最贴身的侍女!”
幕乾的眼神闪了闪,他放下茶杯,表情严肃了许多。
“母妃,这个叶凌天,不简单。”
“他不仅找出了潜伏在南仙城多年的万族教内奸,更是名列万族教的必杀追杀令之上,能从万族教的追杀下活到现在,您觉得,他会是一个简单的人物吗?”
“我们若是现在明面上对他动手,不仅会落人口实,说我们皇室仗势欺人,更可能会打草惊蛇,让他有所防备。”
叶王妃听完,虽然依旧愤怒,但也冷静了下来。
她知道,自己的儿子,心思缜密,远非自己可比。
“那……难道就这么算了?”她不甘心的问道。
“当然不能就这么算了。”
幕乾的眼中闪过一丝冷冽的寒光,嘴角却勾起一抹智珠在握的笑容。
“君子报仇,十年不晚,想杀他,何必急于一时?”
“再过几天,便是太平仙池开启之日,之后,更是万众瞩目的帝国考核。”
“在那种地方,天才云集,龙蛇混杂,每年都会有几个不知死活的天才,因为意外而陨落。”
“我们只需要稍稍动用一点手段,就可以让他神不知,鬼不觉的消失在这个世界上。”
“到时候,谁也查不到我们的头上。”
听到儿子的计划,叶王妃的眼睛猛的一亮,脸上的怨毒,瞬间被一抹残忍的笑容所取代。
“好!好!不愧是我的好儿子!”
“就按你说的办!”
“本宫要让那个小chusheng,在绝望和痛苦中死去!”
三天时间,转瞬即逝。
这三天里,叶凌天除了偶尔去天机阁看看阿花,陪她说说话之外,大部分时间都待在自己的住处,调整状态,为即将到来的太平仙池之行做准备。
太平仙池,是红月帝国皇室掌控的一处修炼圣地,其内蕴含着精纯和庞大的天地灵气。
据说,在其中修炼一天,堪比在外界苦修数十年!
对于武者巩固境界,提升修为,甚至是治疗暗疾,有着难以想象的好处。
也正因为如此,每一次太平仙池的开启,都会引来帝都无数天才翘楚的争抢。
能够进入其中的,无一不是帝都年轻一辈中的佼佼者,或是有着深厚背景的王公贵族子弟。
天机阁给叶凌天的这个名额,可以说是价值连城。
这一日,天朗气清。
叶凌天和早已等候多时的齐骁,一同来到了位于皇城之内的太平仙池。
远远望去,仙池被一片巨大的阵法所笼罩,阵法之上,灵光流转,霞光万道,散发着一股令人心悸的威压。
在仙池的入口处,汇聚了来自帝都各大势力的天才人物。
人虽然不多,但一个个皆是气息强大,眼神锐利!
身上穿着各色华丽的服饰,身份不凡。
“叶兄,你看,那就是红月天榜上排名第九的狂刀杜无悔。”
“还有那个,排名第十的莫旗。”
齐骁在一旁,不断为叶凌天介绍着到场的各路高手,脸上带着一丝兴奋和凝重。
作为齐王府的小王爷,又是红月天榜上排名第十一的天才,他对帝都的这些竞争对手,可以说是了如指掌。
叶凌天顺着他的目光看去,只是淡淡的点了点头,脸上并没有太多的表情。
这些所谓的年轻俊杰,在他眼中,不过如此。
就在这时,人群中突然传来一阵骚动,两道身影在一群人的簇拥下,朝着入口处走了过来。
走在前面的,是一个身材魁梧,面容冷峻的青年,他穿着一身黑色劲装,背上背着一柄门板似的巨剑,浑身上下都散发着一股狂暴而凌厉的气息。
他每走一步,都仿佛有一座大山在移动,给人一种强烈的压迫感。
“是罗枭!”
齐骁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,眼神中充满了忌惮和恨意。
“红月天榜排名第七,罗王府年轻一辈的第一人!”
叶凌天的目光,也落在了那个名叫罗枭的青年身上。
他能感觉到,对方的实力,确实不弱,已经达到了半步真神的顶峰,距离真正的真神境,也只差一步之遥。
更重要的是,叶凌天从他的身上,感受到了一股毫不掩饰的杀意!
那股杀意,正直指自己而来。
叶凌天眉毛一挑,瞬间便明白了对方的身份。
罗锤的哥哥!
看来,罗王府已经彻底将自己当成了杀死罗锤的凶手。
在罗枭的身边,还跟着一个身材中等,相貌普通,但眼神却格外阴冷的青年。
“他旁边的那个,是张五道,红月天榜排名第十二,跟罗枭向来是穿一条裤子的。”齐骁低声说道。
似乎是察觉到了叶凌天和齐骁的目光,罗枭和张五道也同时看了过来。
当罗枭的目光与叶凌天的目光在空中交汇时,一股无形的火花瞬间迸发!
罗枭的眼中,杀意暴涌,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冷笑,甚至还做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,挑衅意味十足。
而他身边的张五道,则是一脸戏谑的看着齐骁,眼神中充满了不屑和轻蔑。
“哼!两个跳梁小丑!”
齐骁冷哼一声,脸色十分难看,拳头不由的握紧,体内的玄力开始不受控制的涌动。
“别冲动。”
叶凌天拍了拍他的肩膀,神色平静的说道:“跳的越欢,死的越快,跟他们置气,犯不上。”
齐骁深吸一口气,强行压下心中的怒火,点了点头。
“叶兄说的是。”
很快,随着一阵悠扬的钟声响起,笼罩在太平仙池上方的巨大阵法,缓缓打开了一道门户。
“仙池已开,诸位天骄,请入池!”
一名负责看守的皇室禁卫,高声喊道。
早已等候多时的众人,立刻化作一道道流光,争先恐后的涌入了阵法之中。
叶凌天和齐骁也跟随着人流,进入了仙池。
刚一进入阵法,一股浓郁到几乎化为实质的天地灵气,便扑面而来,让人浑身的毛孔都不由自主的舒张开来。
眼前的景象,也豁然开朗。
这是一个巨大无比的湖泊,湖水呈现出一种奇异的乳白色,散发着淡淡的光晕,湖面上,雾气蒸腾,宛如仙境。
整个湖泊,被一道道无形的阵法壁障,分割成了上百个大小不一的独立池子。
每个池子,大概能容纳四到五人。
“所有人都听着,根据你们的身份令牌,自行寻找对应的池子,每个池子都有阵法隔绝,互不干扰。”
“仙池开启时间为十二个时辰,期间,严禁在池内发生任何形式的争斗,违者,将直接被阵法抹杀,绝不姑息!”
禁卫那冰冷的声音,回荡在每一个人的耳边。
叶凌天和齐骁对视一眼,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无奈。
他们四处张望,很快,在一个相对偏僻的角落,找到了属于他们的那个池子。
然而,当他们走过去的时候,却发现,罗枭和张五道,竟然也站在那个池子的旁边,正一脸冷笑的看着他们。
“呵呵,还真是巧啊。”
张五道阴阳怪气的开口道,“没想到,竟然会跟齐小王爷,还有这位……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阿猫阿狗,分在同一个池子里。”
他的话语中,充满了毫不掩饰的嘲讽。
齐骁的脸色瞬间涨的通红,怒喝道,“张五道,你嘴巴放干净点!”
“怎么?我说错了吗?”
张五道有恃无恐的摊了摊手,“你齐骁也就算了,好歹是齐王府的小王爷,可你旁边这个家伙,算个什么东西?一个连名号都没有的散修,也配和我们待在同一个池子里?”
“我告诉你们,这个池子,我们看上了。”
罗枭终于开口了,他的声音,如同他的剑一般,冰冷而霸道。
他用一种居高临下的眼神,俯视着叶凌天和齐骁。
“识相的,就滚到那边最边缘的角落去修炼,不要打扰我们。”
“否则,就别怪我们不客气了!”
他指了指池子最边缘,灵气最为稀薄的两个位置,语气中充满了不容置疑的命令。
这,已经是赤裸裸的羞辱了!
“你……你们不要太过分了!”
齐骁气的浑身发抖,他何曾受过这种鸟气?
“过分?”张五道怪笑一声,“这就叫过分了?我们只是让你们滚到边上,还没把你们直接扔出去呢。”
“齐骁,我劝你最好搞清楚自己的身份,别以为你还是那个高高在上的小王爷。”
“现在的齐王府,自身都难保了,你又算个什么东西?也敢在我们面前叫嚣?”
“你找死!”
齐骁彻底被激怒了,一股强大的气息从他体内爆发出来,眼看就要动手。
“等等。”
就在这剑拔弩张的时刻,叶凌天突然伸出手,拦住了冲动的齐骁。
他脸上的表情,依旧是那样的平静,仿佛眼前的一切,都与他无关。
他看着满脸嚣张的罗枭和张五道,淡淡的开口道。
“这里不能打架,逞口舌之快,没什么意思。”
“不如,我们打个赌,如何?”
“打赌?”
罗枭和张五道闻言,都是一愣,随即脸上露出了玩味的笑容。
“哦?有意思。”
张五道饶有兴致的打量着叶凌天,“你想赌什么?”
在他看来,叶凌天这分明是看到形势不对,不敢硬碰硬,所以想用这种方式来找回一点场子。
简直可笑。
齐骁也有些不解的看向叶凌天,不知道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。
叶凌天没有理会他们的目光,只是平静的伸手指了指脚下这片乳白色的池水。
“很简单。”
“这太平仙池,越是深入池底,压力越大,但所蕴含的灵气也越是精纯。”
“我们就赌,谁能潜入池底的最深处。”
“以十二个时辰为限,最后,以潜入的深度来论输赢。”
“潜的最深的人,为赢家。”
“潜的最浅的人,为输家。”
叶凌天的声音不大,但却清晰的传入了在场每一个人的耳中。
“至于赌注嘛……”
叶凌天的嘴角,缓缓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。
“输的人,要当着所有人的面,被赢的人,狠狠的抽十个巴掌!”
“怎么样,敢不敢赌?”
当叶凌天说出这个赌注的时候,齐骁的瞳孔猛的一缩。
这个赌注,不可谓不狠!
对于他们这些心高气傲的天才来说,当众被人掌掴,那简直比杀了他们还要难受!
罗枭和张五道脸上的笑容,也是微微一僵。
他们想不到,这个看起来平平无奇的家伙,竟然会提出如此羞辱人的赌注。
“你确定?”
罗枭眯起了眼睛,眼神中闪烁着危险的光芒。
“当然。”叶凌天一脸淡然,“怎么,不敢了?”
“哈哈哈哈!”
张五道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一般,夸张的大笑了起来。
“不敢?真是笑死我了!”
“一个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野小子,竟然也敢跟我们赌这个?”
“你知不知道,潜入仙池深处,靠的不仅仅是修为,更是强大的肉身和意志力!你以为你是谁?”
罗枭也是一脸的不屑。
他对自己的实力,有着绝对的自信。
作为罗王府年轻一辈的第一人,红月天榜排名第七的存在,他无论是修为,还是肉身强度,都远超同辈。
别说眼前这个名不见经传的叶凌天,就算是齐骁,他也没放在眼里。
“好!我跟你赌!”
罗枭毫不犹豫的答应了下来,“我倒要看看,你待会儿是怎么跪在地上,求我饶了你的!”
“既然要赌,那光我们两个怎么行?”
张五道眼珠子一转,目光落在了脸色有些难看的齐骁身上。
“齐小王爷,你不是一直很不服气吗?怎么样,要不要也一起来玩玩?”
“你们四个人,正好,一起比!”
“谁潜的最浅,谁就接受那个最深的人的惩罚!十个巴掌,一下都不能少!”
他这是想把齐骁也一起拉下水,当众羞辱。
“你……”齐骁的脸色变得更加难看了。
他虽然对自己的实力也有信心,但跟罗枭比起来,他确实还差了一线。
更何况,旁边还有一个深不可测的叶凌天。
这个赌局,对他来说,风险太大了。
“怎么?不敢了?”张五道继续挑衅道,“刚才那股硬气哪去了?齐王府的人,就这点胆子吗?”
“赌就赌!谁怕谁!”
就在齐骁犹豫不决的时候,叶凌天却替他答应了下来。
他拍了拍齐骁的肩膀,传音道,“放心,有我。”
简单的四个字,却让齐骁那颗有些动摇的心,瞬间安定了下来。
不知道为什么,他对叶凌天,有着一种近乎盲目的信任。
“好!”齐骁心一横,重重的点了点头,“我赌了!”
“很好!”
张五道见计得逞,脸上露出了奸计得逞的笑容。
“口说无凭,万一待会儿有人输了耍赖怎么办?”
叶凌天似乎早就料到他会这么说,不紧不慢的从储物戒中取出了一块晶莹剔透的石头。
“这是留音石,我们刚才说过的每一句话,都已经记录在里面了。”
“而且,每个池子外面,都有一面灵镜,会实时记录并显示我们在池中潜入的深度,这个,做不了假。”
“谁要是敢耍赖,到时候,恐怕就不是丢脸那么简单了。”
看到叶凌天准备的如此周全,罗枭和张五道的脸色,都是微微一变。
他们原本还想着,就算输了,到时候死不承认就是了,反正也没人能把他们怎么样。
但现在看来,这条路,已经被叶凌天给堵死了。
“哼!我们自然不会耍赖!”
罗枭冷哼一声,“倒是你们,最好想清楚,待会儿该用哪边脸来接巴掌!”
说罢,他不再废话,纵身一跃,噗通一声,便跳入了乳白色的池水之中,瞬间消失不见。
张五道也紧随其后,跳了下去,临走前,还不忘给了叶凌天和齐骁一个挑衅的眼神。
“叶兄,我们……”齐骁看着波光粼粼的池面,心中还是有些没底。
“下去吧,记住,量力而行,不要强求。”
叶凌天叮嘱了一句,也跳入了池中。
齐骁咬了咬牙,也跟着跳了下去。
……
一入池水,一股冰凉而舒爽的感觉,瞬间传遍全身。
叶凌天能清晰的感觉到,周围的池水中,蕴含着无比精纯的灵气,正疯狂的朝着自己的体内涌来。
他没有急着吸收,而是控制着身体,缓缓下潜。
随着深度的增加,周围的压力,也开始呈几何倍数的增长。
同时,池水的温度,也变得越来越低,一股股刺骨的寒意,不断的侵袭着他的肉身。
叶凌天运转功法,金色的血气在体内流转,将那股寒意和压力,尽数抵挡在外。
他的下潜速度,不快不慢,始终保持着一个平稳的节奏。
很快,他便下潜到了五十米的深度。
在这里,他看到了正咬牙坚持的张五道。
张五道的脸色,已经有些发白,身体也在微微颤抖,显然,五十米的深度,已经快要接近他的极限了。
看到叶凌天竟然如此轻松的就追上了自己,甚至还有余力对自己露出一个和善的微笑,张五道的脸色,瞬间变得比锅底还要黑。
他不服气的怒吼一声,拼命的催动体内的灵力,想要继续下潜。
然而,仅仅下潜了不到一米,一股更加恐怖的压力便席卷而来,让他浑身骨骼都发出了咯咯的声响,仿佛随时都要被压垮一般。
张五道吓的脸色大变,再也不敢逞强,只能停在了原地,眼睁睁的看着叶凌天的身影,轻松的超过自己,继续朝着更深的池底潜去。
叶凌天没有理会他,继续下潜。
很快,他又在九十米的深度,追上了齐骁。
齐骁的情况,比张五道要好上一些,但脸色也同样有些苍白,额头上布满了细密的汗珠。
看到叶凌天追了上来,齐骁对他做了一个加油的手势,便闭上眼睛,全力抵抗着周围的压力,开始吸收起了这里的精纯灵气。
叶凌天对他点了点头,身形一晃,再次加速!
一百米!
这里,是罗枭所在的位置。
当叶凌天出现在他身边的时候,罗枭的瞳孔,骤然一缩,脸上写满了不敢置信!
他想不到,这个被他视为阿猫阿狗的家伙,竟然能如此轻易的潜到一百米的深度!
要知道,即便是他,也已经感觉到了一股巨大的压力,下潜的速度,变得无比缓慢。
可叶凌天,看起来却依旧是那么的云淡风轻,甚至连呼吸都没有丝毫的紊乱!
“不可能!”
罗枭在心中怒吼,他不相信,自己的肉身和实力,会比不上一个无名小卒!
他怒吼一声,体内的灵力疯狂爆发,背后的巨剑,都开始发出嗡嗡的剑鸣,一股更加狂暴的气息,从他身上散发出来,强行将周围的压力排开,再次下潜!
然而,无论他如何努力,叶凌天都始终与他保持着平行的位置,脸上还带着那副让他无比厌恶的淡然笑容。
仿佛在嘲笑他的不自量力。
“啊啊啊!”
罗枭彻底被激怒了,他甚至不惜燃烧自己的精血,来换取更强的力量!
然而,就在他拼尽全力,再次下潜了不到十米的时候。
叶凌天却只是对他摇了摇头,然后,身形如同一条游鱼,瞬间便将他远远的甩在了身后,朝着那深不见底的黑暗,一头扎了下去。
一百二十米!
一百五十米!
一百八十米!
两百米!
叶凌天一口气,直接潜入到了两百米的恐怖深度!
在这里,周围的压力,已经达到了一种骇人听闻的地步,就算是普通的真神境强者,恐怕也难以承受。
池水,也从乳白色,变成了一种粘稠的金色液体,其中所蕴含的灵气,精纯到了一个令人发指的程度!
“就是这里了。”
叶凌天满意的点了点头,然后,盘膝而坐,宛如一尊雕塑,彻底沉寂了下来。
下一刻,混沌神体,全力运转!
一个巨大的金色漩涡,以他的身体为中心,轰然形成!
池底那海量而精纯的金色灵液,仿佛找到了宣泄口一般,化作一道道金色的洪流,疯狂的朝着叶凌天的体内,倒灌而入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