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怀头胎时,她饮醉了酒,拿着鞭子冲进我的院子。

    将我抽得浑身是伤:

    “我本该同你一样,也在京中娇养长大,你已经有了这样好的福气,凭什么还能诞育殿下的子嗣,凭什么我生不了!”

    萧长风心疼地抱走宋昭和,轻揉着她掌心的红痕。

    却对浑身遍布伤口的我置之不理,第二天才送来伤药:

    “昭和她可怜,又喝醉了酒,不是故意的。”

    “为了抚慰她,你肚子里的孩子生下后就送到她跟前养着吧。”

    “太医说你好生养,以后我们还会有很多孩子的。”

    我不同意,同他哭闹。

    还挠伤了他的脸。

    第二日上朝时,皇帝问了他脸上的伤。

    得知是我所为后,罚我禁闭到产子。

    孩子出生那天,是宋昭和的生辰。

    我的禁闭还没解,萧长风已经命人把孩子抱给宋昭和逗她开心了。

    从此之后,我每一个孩子的去留。

    都不由我。

    但我的心里始终有着怨怼。

    在宫宴上捡起三皇子萧承佑的玩具球后,宋昭和下旨把我送进了冷宫。

    我祈求地看向萧长风。

    他却别开脸:

    “皇后说得有理,你与佑儿接触太多会让皇后与佑儿离了心。进冷宫反省一阵也好。”

    宋昭和把冷宫里的侍从都撤了,换成了慎刑司的人。

    那些人对我施针刑鞭刑,皮开肉绽后又将我医好。

    循环往复。

    从不让我连续睡着超过一个时辰,清醒时蛇鼠蚁虫环肆。

    一个月后,我从冷宫出来时。

    眼里的生气已经彻底被磨灭殆尽。

    我不敢怨了。

    我只能盼,盼着能将一个孩子养在自己身边。

    这样就算完不成任务无法脱离,我的日子也还残存些温暖。

    可是盼着盼着,系统设定的任务都完成了。

    我也没能养育一个自己的孩子。

    既然如此,我便不盼了。

    第二日清晨,我被宋昭和身边的王嬷嬷从床上拉起。

    未等我反应过来,就被拉到了门口。

    荷花拦住她:

    “嬷嬷要带娘娘去哪?娘娘昨日刚产子需要修养,若真有什么急事也等奴婢为娘娘梳妆......”

    王嬷嬷却一把掌将她扇倒在地:

    “贱婢还敢拦我!今早皇后娘娘起床后呕血不止,陛下已经查明是柳妃宫里的人在娘娘的药膳里动了手脚!”

    “我带柳妃走,是去接受谋害皇后的圣裁!”

    我穿着单薄的里衣被王嬷嬷拉着在宫道里穿行。

    路过的宫人和妃嫔议论纷纷。

    我身下的伤口撕裂,渗出鲜血。

    那嬷嬷却不肯停歇半分。

    到了凤仪宫,我的脸已经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。

    跨过门槛时我不慎摔倒。

    捂着小腹起不来身,嬷嬷直接让一旁的婢女拖着我。

    把我拖进了殿内。

    我的膝盖擦出了鲜血,纯白的衣裙像是用红色的染料挑染过一样。

    嬷嬷对着萧长风行礼:

    “回陛下,柳妃已经带到,来的路上她反抗不从,奴婢才用了些手段。”

    萧长风替宋昭和擦着汗,转头看见虚弱的我。

    眼中闪过一丝心疼,可闭着眼的王昭和呢喃着流泪。

    他眼中的心疼立刻被怒意代替。

    把汗巾狠狠地砸在了我头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