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云筝坐在妆台前,铜镜半明半暗,映出她半张脸,长发已经散开,发尾搭在肩头,又顺下来,滑进寝衣领口。
她拿一把黄杨木梳,从发顶梳到发尾,动作很慢,梳齿刮过头发,沙沙响。
窗外有风,吹得后窗格轻轻一晃,过两息,窗栓从外头被挑开,一声极轻的木头摩擦声。
谢云筝没回头,仍不紧不慢地梳头。
沈砚之翻了进来。
他落地时踩得轻,只衣角带起一点风,谢云筝从镜子里看他,又垂下眼。
他头发有些乱,呼吸比白日急促,身上还沾着园子里青草的气味,他一步步走到她背后。
沈砚之低低叫了她一声:“谢小姐。”
谢云筝不答,把木梳从发尾抽出来,重新梳,沈砚之忽然俯下身,从后抱住她,他一只手横过她身前,小臂压着胸骨,另一只手扯开她的寝衣系带。
寝衣松了,往前滑开,露出一边奶儿,他手心发汗,贴在锁骨上,嘴唇从她耳后贴过去,先碰了碰耳廓,再滑到后颈,那一块皮肤又热又香,他反复亲吻,舌头舔着颈后中央凹陷处。
谢云筝从鼻腔里哼出气音,手一松,木梳“咔”落在妆台上,她抬起头,后颈贴着他嘴唇,整个身子都靠进他怀里。
沈砚之的鼻子埋在她发里,手已经不老实了,他把她寝衣整个撩下来,光裸的肩背全露出来,他吻着她的后颈,又啃她的肩胛,一点一点往下,留下断断续续的红印。
“从后窗进来……”谢云筝终于开口,声音懒懒的:“沈家公子,原来还会做贼。”
“面对谢姑娘,圣人都难忍住。”
沈砚之的手已经绕到她身前,抓住她两只奶儿揉,他拇指按在乳尖上,又粗又烫。
“沈公子可真会说话。”
谢云筝“嗯”了一声,背往前一弯,奶子更往他掌心里送,他揉得用力,奶肉在他指缝里溢来溢去,那乳尖早就挺得发疼。
沈砚之贴着她的耳朵说:“在下来还昨日的茶钱。”
谢云筝笑了一声,那笑还没散,沈砚之便把她往前一推,她本能地用手撑住妆台面。
沈砚之掀高她的裙摆,扯下她的亵裤,那裤底早已带上了潮气,被他拉到脚踝,挂在那儿。
他掰开她两条腿,从身后抵过去,阳具硬得流水,龟头先在她臀缝里来回磨,又滑到花穴口,那里已经湿得往下滴了。
谢云筝把脸仰起来,铜镜里映出她自己的样子。
她脸颊泛红,嘴唇微启,眼尾也红了,两颗奶子垂着,随着他顶过来的力道轻轻打晃。
沈砚之的胸膛贴上来,压着她的背,阳具顺着湿缝一滑,整根挤了进来。
“啊……”谢云筝叫出来,声音又亮又软:“沈砚之……你慢点……啊……太大了……”
沈砚之扣着她的胯骨,顶得又沉又急,她的身子被撞得直往妆台边上移,每次又被他拉回来。
阳具在她的花穴里进进出出,那里面又热又会吸,夹得他太阳穴突突跳。
妆台上的东西震得乱响,铜镜支在台面上,随着两人交合的节奏轻轻颤动。
谢云筝看着镜子里自己,奶儿前后乱甩,乳尖红得像是要滴血,沈砚之从镜子里看她,目光又凶又黏。
两人的眼睛在镜里碰在一处,谢云筝没躲,反而对着镜里笑了下,腰往下一压,又往后送了几分。
“啊……好深……嗯啊……沈砚之……你顶到花心了……太深了……啊……”
沈砚之被她这一下夹得差点发狂,他掐她腰,猛地抽到只剩龟头,再整根捣入。
谢云筝整个人都跳起来,指甲刮在妆台面上,带出尖锐的一声,她的浪叫越来越高,在屋里荡着。
“啊……啊……插我……就这样插……嗯啊……花心要被你捣烂了……沈砚之……你弄得我好舒服……啊……”
他只管往里凿,阳具又硬又烫,把她的花径撑得满当,她水多,那根东西泡在湿淋淋的软肉里,抽插间带出黏腻的“咕滋”声。
他把她一条腿抬起来,搭在台沿,腿心打得更开,花穴吞着阳具的地方看得一清二楚,淫水被搅成细沫,顺着她大腿内侧往下爬。
“小姐可还冷。”沈砚之从后凑过来,嘴唇贴着她耳根,声音又低又哑。
谢云筝故意绞他,穴肉缩得死紧,几乎不让他动。
沈砚之闷哼,额角汗全滴在她后颈。
谢云筝被自己这一下也夹得腿根发酸,可她偏不答,只把脸埋进臂弯里,肩头直颤。
沈砚之发了狠,贴着她臀瓣连续顶撞了几十下,她的臀肉被打得啪啪响,花穴里的水越流越凶,“咕啾咕啾”声又响又密。
“不答?”沈砚之喘着,又把她转了个向,从正面对进去,她的腿没地方放,自己盘上他的腰,他就这样把她抱起来,推在镜上。
铜镜冰得谢云筝一哆嗦,镜面被她的背磨得直颤,沈砚之架着她的腿,一下一下往上顶,每一下都插得她整个人往上滑。
她只能抱紧他的脖子,胸前的奶子全挤在他下巴上,随着抽送在他脸上磨来蹭去。
“啊……啊……沈砚之……我要死了……你插得我……嗯啊……好深……好快……我不行了……啊……”
沈砚之一边顶,一边含住一颗送到嘴边的奶头,他用力吸,谢云筝叫得几乎变了调。
她的水滴滴答答落在妆台边的绣鞋上,又滑到青砖地,两条腿在他臂弯里乱颤,脚跟不停磕在他尾骨上。
“啊……沈砚之……我要来了……要来了……你叫我……再叫叫我……啊……”
沈砚之松开奶头,粗喘着唤她的名字:“谢云筝……给我……再把水喷出来……”
谢云筝被自己的名刺得浑身一抖,脑子里白光炸开。
她挺直了腰,花颈剧烈收缩,一大股水从交合处喷出来,溅在沈砚之的小腹上,又流回两人间。
她的身子一直在抖,嘴也合不上,只溢出断断续续的哼吟,沈砚之没停,顶着她还在痉挛的穴肉,又连插了十几下,这才闷声一吼,从她穴里抽出来,白浊全射在她的腿根上,沿着大腿流下去,混着淫水,拉成丝。
谢云筝还挂在沈砚之身上,身子软成一滩,沈砚之抱着她,缓缓坐到妆凳上。
阳具还半硬,贴在她小腹边,两人都喘得厉害,她把脸埋进他颈窝里,闻到他身上全是自己的腥甜味。
沈砚之的手从她背慢慢摸下来,按在她后腰上,轻轻揉,铜镜里映出他们这副样子,她白花花的身体被汗浸得发亮,两条腿还圈在他腰上。
过了好一会,谢云筝才从他身上下来,她抽过妆台上半湿的布,把腿根和穴口都擦净了。
那布扔在地上,她又重新坐回镜前,拿起那把黄杨木梳,从发顶梳下去,有几缕头发被汗黏在背上,沈砚之坐在她身后,看她光着身子梳头。
“沈公子。”谢云筝从镜里看他,神情已经淡下来,只眼角还留点红,“翻窗这种事,别再有下次。”
沈砚之张了张嘴,他垂下眼,把衣裤穿好,又看了眼镜里的她。
谢云筝已经不再看他,正低头编一条细辫,手指绕得飞快。
“我……”
“后窗原样带上。”谢云筝将编好的细辫甩在脑后。
沈砚之站直,又杵了两息,才原路离开,窗栓落下,外头更鼓敲过去,像什么也没发生。
谢云筝放下梳子,从屉里取出那本册子,翻到沈砚之那页。
她的笔尖悬了悬,终于还是没有画下去,夜还长,她听见墙根下有猫叫了一声。
沈砚之的帖子递进来时,谢云筝正倚在窗边吃杏子,一整个黄杏,咬开,汁水顺指缝往下淌。
丫鬟站在门边,把帖子和一份契书捧过来,她扫了眼,杏核往托盘上一丢。
“不见。”她拿帕子擦手,慢条斯理地说,“把这个给他。”
丫鬟犹豫:“沈公子就在角门外等着。”
谢云筝没接话,把盐引契书折了两折,丢进那丫鬟怀里,她转身走到书案前坐下,翻开那本册子。
窗外的风带着暑气,把她鬓边碎发吹起来,角门外头的青袍人影还杵在那儿。
过了一阵,外头有动静,沈砚之不肯接契书,声音从角门缝里透进来。
丫鬟小跑回来,说沈公子还站着,说想当面听小姐说句话。
谢云筝托着腮,指尖在册页上慢慢画了一笔,沈砚之名字下面,那道墨痕横得又重又直。
“说了不见,他不走就由他站着。”
沈砚之真的就一直站着,太阳从院墙西边移过去,角门边的梧桐树影渐渐拉长。
他肩上落了几片碎叶,衣摆被风吹得翻起来,又落回去,丫鬟出去瞧了两回,回来也不敢多说。
谢云筝一直呆在屋里,没再往窗外看一眼,她给自己沏了盏茶,茶水放凉了也没喝,沈砚之的影子从西墙爬到东墙,又从东墙淡下去。天黑了。
隔壁忽然响起了琴声。
谢云筝正翻册页,手指停住了,那琴声不算近,隔着一两道墙,曲调清冷,像有人把夜晚的风声拨到弦上。
她听了片刻,抬头问丫鬟:“谁在弹琴?”
丫鬟出门去问。
沈砚之还在角门外,夜色里,他的轮廓几乎要融进墙影。
他不再说话,只偶尔动一下脚,琴声断了一会,又响起来,换了一支更慢的曲子。
“沈公子怎么还不回去?”她忽然问了一句。
立在门边的丫鬟忙回:“他说要等小姐一句话。”
谢云筝“嗤”地笑出来,她放下笔,走到窗前,推开半扇窗。
风一下灌进来,把烛火吹得乱跳,她看见沈砚之站在角门外,袖子已经被夜风吹得鼓起来,背上落着梧桐叶。
她扶着窗沿,声音压得轻,却又清清楚楚:“沈砚之,你回去吧,以后不要来了。”
沈砚之抬头,望向她,隔着半个院子,两人谁也没动。
谢云筝把窗合上,只留一条窄缝,她回身走到案边,掀开灯罩,吹了蜡烛。
屋里一下暗下去,只有那本册子摊在案上,墨迹还没干透。
沈砚之站在门外,过了许久,才慢慢动了。
他弯腰捡起地上那折契书,用袖子擦净上头的灰,揣进怀里。
他往门前走了两步,又回头看了一眼,窗里黑着,什么也看不见。他这才走了。
琴声还在响,丫鬟回来说是新来的琴师,叫顾清弦。
谢云筝翻到新的一页,提笔写:琴师。
笔尖悬着,墨汁滴下去,在纸面晕开一个黑点,她慢慢补上三个字——顾清弦。
谢云筝躺在榻上,翻了个身,把脸埋进被衾里,闻到一点淡淡的茉莉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