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8
“那你爱谁？沈停云吗？”
霍阎舟的声音有点发紧。
“这么长时间过去了，你还没有忘记他。”
“刚刚那个大学生，和他长得真像，是因为这样，你才和他走得近，甚至甘愿为他跑到这里来的吗？”
温玉正想说话，却突然一怔。
她感觉到霍阎舟身子轻颤，然后有滚烫的泪珠落在了她的颈窝。
霍阎舟哭了？
温玉的心里像被无形的大手收紧。
她以为自己对霍阎舟只有恨，就算曾经有那么一点悸动和心软，也早该被他磨灭了。
可到这一刻，她却没法果断推开他。
“我很羡慕沈停云，也很羡慕那个大学生，甚至还有家里的保镖保姆佣人，包括救过你的那两个人，”
“因为你对他们不会像对我一样，看到了就跑。”
“如果可以的话我愿意和他们换，我不要钱财和地位，我只要你对我心软一点，一点就好……”
温玉无声地叹了口气。
命运真的很不公平。
沈停云想和她长长久久，结果他们被强行拆散，他命殒山崖；
她想要自由洒脱的生活，可总是会被霍阎舟找到，却做不到狠心推开他；
霍阎舟想要她的心软，她的爱，殊不知她曾经真的有一瞬想要和他就这样过下去……
没有人能真正得到自己想要的，所有人都在强求某件事物时失去了更多东西。
她张了张口，发现自己的声音依旧带着哭腔，说出来的话却有股自嘲意味。
“霍阎舟，如果我告诉你，曾经我真的对你心软过呢？”
霍阎舟像被定住了一般，看着她，唇瓣有不明显的轻颤。
“如果不是你把薛晩荼带回来做这一场戏，她又告诉了我沈停云在回头寻找我的路上出了意外……”
“我真的有想过放下一切，和你过完后半生的。”
温玉眨了眨眼，泪水又一次落下来。
她不知道自己是为了什么而哭。
是为了尸骨无存的沈停云，亦或是为了可怜又可恨的霍阎舟，
还是为了在爱里兜转不停的她自己？
总之温玉掩面痛哭着，好似要把这一生的泪水尽数流干。
霍阎舟胸腔里发出闷响，像是笑又像是哭。
他抱紧她，不知是要把她曾经产生的悸动留住，还是只要她整个人都离不开自己身边。
“沈停云的事是意外，我派人找过，收敛了他的尸骨。”
温玉一怔。
她没想到霍阎舟还会这么做。
“你想去看看吗？”
温玉想到记忆里那个熟悉的身影，下意识点了点头。
他们走出包厢时，洛明炽已经醒了酒，满脸不安地守在门口。
他自觉给温玉惹了祸，警惕地看了看霍阎舟，随后又歉意满满地注视着温玉。
“温玉姐，对不起……”
温玉摇了摇头：“没事，都处理好了，你先回去吧。”
洛明炽始终不肯，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。
温玉于是扭头看向霍阎舟：“我能不能单独和他说两句话？”
后者依旧小心翼翼地看她：“不用问我，我……不会再像以前那样了。”
她顿了顿，拉过洛明炽走向一侧。
“温玉姐，那个人的保镖给我看了一些照片，”
洛明炽有些迫不及待似的，眼底几乎带着祈求。
“你以前喜欢过的人，和我长得很像，对吗？”
温玉看着他的脸，满是歉意地点头：“对不起，但我没有把你当成替代品的意思。”
洛明炽干笑了两声，眼里是藏不住的落寞。
“那我明白了。”
他准备转身离开，又没忍住回头看了看温玉：“那个人好像很喜欢你，要是对你不好，你要记得联系我。”
温玉笑了笑，道：“谢谢小洛，快回去吧。”
等她跟着霍阎舟上车时，两个人一路无言。
霍阎舟望着她，试探性地去握温玉的手。
不知道为什么，她没有躲，也没有挣开。
但霍阎舟没有去问，只是贪恋掌心这一点温暖，慢慢用目光描摹着她的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