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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在医院住了一周。
出院那天,我妈陪着我。
她没有再提顾川半个字,一路上都在盘算着给我做什么补身子。
我先去了一趟物业,结清了今年的物业费。
然后找换锁师傅,把婚房的大门锁全换了。
顾川带着林月回来时,天已经黑了。
钥匙插不进去,他在门外疯狂砸门。
“沈初夏!你给我开门!”
我坐在沙发上,把电脑里的财务流水单据分门别类整理好。
手机响了。
我按下免提键。
“沈初夏,你凭什么换锁!”
“这是我的房子,我当然有权换锁。”
“你真要赶尽杀绝?就为了一个没保住的孩子,你要把一家人逼死?”
“你让我净身出户的时候,怎么不想想赶尽杀绝?”
顾川在电话那头喘着粗气。
“我不签字,你这房子根本卖不出去。”
“你以为耍点小手段就能整垮我?”
“我告诉你,我已经联系了买家,明天就带人来看房!”
我敲击着键盘,把最后一份文件打包。
“顾川,你是不是脑子不好使。”
“房产证上只有我一个人的名字。”
“这属于我的婚前个人财产,我想卖给谁就卖给谁。”
电话那边安静了几秒。
林月的声音传过来。
“川哥,我肚子疼,站不住了。”
“初夏太狠心了,我们走吧,大不了我去睡马路。”
顾川赶紧去扶她。
“沈初夏,你给我等着,我不签字,你试试能不能拿到钱!”
我直接挂断了电话。
第二天,我就联系了中介。
这套房子地段好,学区也不错,属于抢手货。
我以低于市场价百分之十的价格,要求全款速出。
看房的人络绎不绝。
三天后,中介带了一个做生意的外地老板来看房。
对方急着给孩子落户上学,看了十分钟就拍板了。
当天下午,我们就去房管局办了过户手续。
拿着全款到账的信息,我开始着手清算顾川。
顾川无处可去,只能带着林月住进城中村的便宜旅馆。
婆婆把老家的破房子卖了,凑了一百万交给他。
但离两千万的窟窿还差得很远。
王总那边催债催得紧,顾川到处借钱,被以前的酒肉朋友全部拉黑。
走投无路之下,他盯上了林月卡里的钱。
我花钱雇了一个私家侦探,一直跟着他们。
侦探给我发来了一段视频。
在旅馆狭窄的走廊里,墙皮掉了一地。
顾川把林月抵在墙上,双眼发红。
“那五十万你先拿出来给我应急!”
林月死死捂着口袋,拼命摇头。
“不行!那是你给我治病的钱,我还要养胎,不能动。”
“川哥,那是我们最后的保障了,要是钱没了,我们吃什么?”
顾川指着自己的鼻子。
“我不填上那两千万,我就要进去蹲大牢!”
“到时候谁来养你们!”
“你先拿出来,等我渡过难关,十倍还你!”
林月哭着往后退,眼泪哗哗地流。
“我不给!给了你,我们就真的什么都没了。”
“你去找沈初夏要啊,她卖了房子肯定有钱。”
婆婆在一旁帮腔。
“顾川,月月肚子里可是我们顾家的独苗,你不能动她的钱。”
“你再去求求初夏,她心软,随便服个软她就给你了。”
顾川急眼了,一巴掌扇在林月脸上。
“不给钱留着买棺材吗!”
林月捂着脸,顺势坐在地上大哭。
“你打我!顾川你不是人,我怀着你的孩子你打我!”
顾川打完就后悔了,连忙跪在地上求她原谅。
“月月我错了,我就是太着急了。”
“你千万别生气,当心孩子。”
看到这个视频,我把那些消费单据全部打印出来。
一张张装进文件袋里。
这出狗咬狗的戏码,才刚刚拉开帷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