与此同时,南初月手里的摄像机“啪嗒”掉在地上。
撞击触发了回放。
镜头里,清晰传来她刚才恶毒的指令声:
“自己把衣服脱光,爬过去把这些哥哥伺候舒服!”
“跳进那个池子里!死在里面!”
声音在空旷车间里回荡。
所有人都僵在原地。
“嘉嘉!”
外婆爆发出一声绝望的惨呼,整个人直挺挺向后倒去。
保镖眼疾手快扶住她。
外公双目猩红,连陪伴了十年的金丝楠木拐杖都扔了。
跌跌撞撞扑向那个废弃沉淀池。
南知衍更是疯了一样,手脚并用爬到池边。
强光手电照亮八米深的池底。
里面没有水,只有常年堆积的化工淤泥,和一根根生锈的工业钢筋。
我像一个破布娃娃,被一根钢筋贯穿左侧肩膀。
半个身子陷在黑色淤泥里,鲜血以可怖的速度向外蔓延。
万幸。
底部淤泥起到了致命缓冲。
钢筋避开了心脏,没有当场毙命。
“救人!快下去救人!”
南知衍跪在池边,冲着底下撕心裂肺地嚎。
他转头瞪着保镖,双眼赤红:
“愣着干什么!下去把她拉上来啊!”
特保队长一把将他掀翻在地。
“少爷,这里是陆董说了算。”
“您让开,别妨碍救援!”
几名训练有素的特保迅速抛下绳索,降入池底。
南初月缩在墙角,浑身像通了电一样发抖。
她盯着地上的摄像机,眼神惊恐到了极点。
那段她亲自下达死亡指令的录音,还在一遍遍循环。
“跳进那个池子里!死在里面!”
每一个字,都像一个巴掌,狠狠扇在南知衍脸上。
他终于反应过来了。
像疯狗一样从地上爬起来,猛地扑向南初月。
一把掐住她的脖子,将她死死抵在满是铁锈的墙上。
“是你!是你让她跳的!”
南知衍额头青筋暴起,声音嘶哑得不像人:
“你不是抑郁症吗!”
“你不是连踩死一只蚂蚁都会哭半天吗!”
“你为什么找人来糟蹋她!为什么要让她去死!”
南初月被掐得直翻白眼,双手拼命拍他的手臂。
“哥我我是被逼的”
“我是你妹妹啊!”
“啪!”
南知衍狠狠一耳光扇在她脸上。
这一巴掌用尽全力,南初月半边脸瞬间肿起,嘴角渗血。
“你不配做我妹妹!”
“你是个恶魔!是个畜生!”
“她明明那么听话,你让她脱衣服她就脱,你让她死她就死!”
“你到底还想怎么样!”
不远处的几个小混混见势不妙,猫着腰想往外溜。
陆青山猛地转头,眼神冷得像刀。
“打断腿,全部送警局。”
十几个特保瞬间冲上去,沉重军靴狠狠踹在混混们的膝盖上。
惨叫声里,骨裂声听得人头皮发麻。
这时,池底特保通过对讲机汇报:
“陆董,钢筋切断了,小姐还有微弱呼吸,马上拉上来!”
我的身体被小心固定在担架上,通过绳索缓缓升起。
肩膀还插着半截带血钢筋,脸色惨白得没有一丝活人气。
南知衍想凑上来摸我的手。
“滚!”
外公一脚踹在南知衍腹部。
南知衍痛得蜷缩在地,吐出一口酸水。
“你不配碰她!”
“如果我外孙女有三长两短,我要你们所有人陪葬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