医院抢救室外，走廊安静得可怕。
急救红灯已经亮了整整一夜。
爸爸和妈妈连滚带爬冲出电梯。
“妈！嘉嘉怎么样了！她怎么样了！”
妈妈头发散乱，连鞋都跑掉一只，扑倒在外婆脚下。
外婆坐在排椅上，面容像一夜苍老十岁。
她看都没看陆婉，只疲惫地挥了挥手。
身后的陈律师上前，打开平板，播放化工厂的视频。
视频里。
南初月恶毒的嘴脸。
小混混们的淫笑。
以及我毫不犹豫跳下深渊的背影。
清清楚楚，毫无保留地摊在这对父母面前。
妈妈死死盯着屏幕。
“不这不是真的”
“初月怎么会做这种事她那么善良，那么脆弱”
爸爸也吓得浑身发抖，一屁股瘫坐在地。
外公冷冷看着他们：
“这就是你们捧在手心里的好养女。”
“这就是你们口口声声说受不得一点委屈的假千金。”
“我的亲外孙女，被你们这群畜生逼着跳了三回！”
“第一回割喉，第二回被车撞，第三回跳钢筋池！”
外公猛地将手里的保温杯砸在南建华头上。
滚烫茶水混着茶叶，浇了他一脸。
“南建华！你纵容养女谋杀亲女，简直丧尽天良！”
爸爸顾不上擦脸，趴在地上疯狂磕头：
“爸！我错了！我真的不知道初月这么恶毒啊！”
“我明天就把她赶走！再也不让她进南家的门！”
“不用了。”
外婆缓缓站起身，居高临下看着他们：
“南初月涉嫌故意杀人未遂，已经移交警方。”
“那五个混混全部指控她，是她花一百万雇佣他们。”
妈妈猛地抬头，惊恐尖叫：
“不行！不能抓初月！她有抑郁症，进监狱她会死的！”
“那她就去死！”
南知衍突然从角落里冲出来。
他双眼肿得像核桃，一把揪住妈妈衣领，将她提起来。
“妈！你到现在还护着那个杀人犯！”
“你知道南嘉跳下去的时候，眼神有多空吗！”
“她连一丝犹豫都没有！因为她根本不知道反抗！”
“是我们是我们把她逼成这样的！”
南知衍反手狠狠扇了自己两个耳光。
妈妈被哥哥的举动吓蒙了，呆呆看着他。
这时，抢救室的灯终于灭了。
主刀医生满身疲惫地走出来。
“病人命保住了。”
“但失血过多，加上重度感染，还需要在icu观察七十二小时。”
听到这句话，外公长长吐出一口气。
他转头看着地上的一家三口，声音没有一丝温度：
“陈律师。”
“在。”
“全面切断南氏集团资金链，通知所有银行抽贷。”
“撤回陆家在南氏的所有担保。”
“明天太阳升起之前，我要让南家彻底破产。”
爸爸猛地瞪大眼，扑上去想抱外公的腿。
“爸！您不能这么狠心啊！南氏是我的命根子啊！”
保镖一脚将他踹开。
外公冷笑：
“心狠？”
“嘉嘉在那不见天日的地方挨打时，你们在给假千金办生日宴。”
“嘉嘉被逼得跳车道、拔呼吸管时，你们在骂她不知廉耻。”
“现在，你们该把欠她的，连本带利还回来了。”
说完，他搀扶着外婆转身离开。
只留下爸爸在走廊里发出绝望哀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