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天后,我脱离危险期,转入顶层高级病房。
麻药褪去,肩膀处传来撕裂般的剧痛。
我睁开眼,映入眼帘的是外婆红肿的双眼。
“嘉嘉,你醒了!我的乖宝,你终于醒了!”
外婆紧紧握着我的手,眼泪止不住往下掉。
外公也红了眼眶,站在一旁,轻轻摸着我的头。
“孩子,没事了,以后没人能逼你做任何事。”
我看着他们。
这一次,我脑海里没有出现必须执行的指令。
化工厂那纵身一跃的濒死感,加上此刻身体钻心的痛。
似乎终于打碎了脑子里那道服从枷锁。
心理学界泰斗王教授走了进来。
过去几天,他通过对我脑电波和应激反应的检测,得出了结论。
“陆老先生,这是医学史上的奇迹。”
王教授压低声音:
“病人在极度痛苦的濒死体验中,潜意识里的自我保护机制被彻底激活。”
“她长期压抑的自我意识,正在觉醒。”
“再加上二位给她的绝对安全感,她的极端服从症状正在瓦解。”
简单来说。
我清醒了。
我不再是别人让我去死,我就去死的傀儡。
我知道痛。
也知道恨了。
一个月后,南初月的案子开庭。
她被特警押送上法庭,穿着囚服,头发被剪得乱七八糟。
她不再装柔弱,在法庭上疯狂撒泼。
坚称自己有抑郁症,不用负法律责任。
但王教授作为心理学权威,出具了详细鉴定报告。
证明南初月精神状态完全正常。
所谓抑郁症,是伪造病历、恶意装病。
法官当庭宣判。
南初月犯故意杀人未遂罪,手段残忍,情节恶劣。
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。
宣判那一刻,南初月瘫软在被告席上,凄厉惨叫:
“我不要坐牢!爸!妈!哥哥!救我啊!”
观众席上,没有一个人回应她。
因为此时此刻。
南建华和陆婉已经泥菩萨过江,自身难保。
陆家撤资后,南氏资金链瞬间断裂。
那些曾经巴结他们的合作商、银行行长,翻脸比翻书还快。
短短一个月,南家宣告破产。
别墅、豪车、首饰全部被法院查封拍卖。
南建华还背上了高达两亿的巨债。
为了躲债。
一个暴雨交加的夜晚。
南建华偷走陆婉藏在贴身衣物里的最后两万块钱现金。
连夜买黑车车票,丢下妻子和儿子跑路。
陆婉醒来后发现钱没了,丈夫也跑了。
她光着脚追出出租屋,在暴雨中摔得满身泥水。
“南建华你个畜生!你回来!”
“你把我唯一的钱拿走了,我怎么活啊!”
追债的人很快找到他们租住的地下室。
几个花臂大汉一脚踹开破木门。
把南知衍从发霉床铺上拖下来,一顿毒打。
“父债子偿!南建华跑了,这钱你来还!”
南知衍被打得鼻青脸肿,连门牙都掉了一颗。
陆婉跪在地上,死死抱住大汉的腿:
“别打我儿子!去沈家!我们初月是沈妄的未婚妻,沈家有钱!”
大汉一脚将她踢飞:
“还做梦呢?”
“沈少爷早就登报取消婚约了!沈家说了,见你们南家一次,就打一次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