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迟聿脸色变得煞白。
其实从进了夜店,他的助听器就掉了。
他下意识看向我哥。
宋迟聿张了张嘴,不知道怎么开口时。
围观众人高声尖叫。
“血!送医院!”
宋迟聿微不可察松了口气,
我知道,他在庆幸逃过了一劫。
在救护车上,三年的委屈让我心里吊着一股气。
我死死抓着宋迟聿的袖子不甘心地问。
“为什么要骗我啊!你什么时候好的?耍我很好玩?”
可无论我怎么追问。
宋迟聿只是抿着嘴,隐忍着不耐挤出几个字。
“我没有助听器,听不见。你等一等。”
我还想要追问,
可小腹的抽痛让我再也坚持不住昏死过去。
醒来是宋迟聿满脸惊喜。
他将水递给我。
这次,没有梁清欢和我哥的吵闹。
我别过头。
沉默中,他叹了口气。
“我听你哥说了夜店里你问我的话。我其实听不见。”
“只是清欢摔到你们这里一片混乱,我也不眼瞎,看到了自然就跑过来了。”
事到如今,
他还在撒谎。
我心底最后一点热乎气也散了。
“宋迟聿,我们离婚...”
急促电话铃声让宋迟聿猛地起身。
是我哥。
“迟聿,你快来病房。清欢找着要见你。”
宋迟聿抓起衣服匆匆离去,甚至忘了敷衍我。
我看着他离去的背影,拿出手机平静打电话给律师。
“帮我拟一份离婚协议。”
可清净还没多久。
门被猛地砸开。
是怒气冲冲的宋迟聿。
“苏以宁,不就是在夜店时候推了你一把吗?至于上网编排迟聿和清欢关系吗?”
我一头雾水。
直到我哥将手机砸在我的脸上。
我才知道,
有人将夜店发生的事放到了网上。
梁清欢成了众矢之的。
“故意去抓孕妇,还躺在人家老公怀里像什么话?”
“我怎么好像见过这个女的。对!她老公和我坐同一班飞机,她老公是装聋!”
我哥恶狠狠将宋迟聿医院报告丢在我面前。
“什么叫装?你是迟聿枕边人,你跑了那么多地方你不知道他什么情况?”
我看着哥哥,
头疼地快要炸开。
实在不明白为什么他会选择会伙同两个外人来骗我。
明明我们从小失去父母,相依为命。
他读书好,
我就早早出来赚钱供他一路读到博士。
博士毕业他高兴将我高高举起。
“能和以宁做兄妹是我这辈子最幸运的事!”
他见我性子沉静还鼓励我要多说话,
像梁清欢那样,这样到社会上才吃得开。
我真为了宋迟聿成了话多的人,
他又不乐意了。
替梁清欢在网上朝我泼脏水。
“我妹夫是真耳朵有问题。我妹脾气不好才把家里事拿到网上说,连我这个哥哥都受不了。”
跟在身后的梁清欢小心翼翼劝着两个男人。
“好了。别说了。以宁也是孕妇嘛,脾气不好也很正常...”
看似帮我。
字字在火上浇油。
和梁清欢四目相对,
她压不住翘起嘴角。
我便知道,
那个我把她从大山中当童养媳的命运中救出来,
跪在我面前哭着说要当牛做马回报我的女孩,彻底死了。
果不其然,宋迟聿沉了嘴角。
“陪我开新闻发布会。我朝大众说明我耳朵问题。你澄清我和清欢之间的清白。”
冷意在我心底蔓延。
为了梁清欢,他宁愿在所有人面前承认自己是聋子。
“他们说的哪里有错?”
“我如果说不呢?”
宋迟聿一愣。别过头语气里全是不忍。
“别逼我,以宁。我们都有不光彩的过去,不是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