刚刚出院后,宋迟聿果然和他说得一样。
  他认真倾听我的每一句话。
  让我产生恍惚,好像嫌隙从未存在。
  等我身体好些,
  宋迟聿补上了错过的旅行。
  “我们一起去夜店吧。我来之前做攻略了,南城夜店文化最是出名。”
  医生说过宋迟聿听觉神经很脆弱。
  夜店震耳欲聋会让听力受损。
  “他不能去...”
  但我尚未说完的话已淹没在他们三个兴致勃勃去哪家夜店的讨论中。
  我抽了抽嘴角不想动身。
  却还是放心不下,
  下意识跟着去到夜店。
  刺耳喧嚣一阵一阵袭来。
  哪怕我听力正常,也受不了在耳朵里塞了棉花。
  宋迟聿失聪后慢慢脾气变得古怪。
  我有时候讲话大声一点,说话多一些,宋迟聿会拧了眉头。
  “我带着助听器,听得见,用不着你这样,你是不是嫌弃我?”
  “你不要忘了我是因为什么失聪!”
  到后面。
  但凡我让他不满意,他便将助听器扔到一边保持沉默。
  我想过放弃,可一想到宋迟聿为了和我在一起。
  被家族打压,和我蜗居在地下室吃泡面,创业通宵熬进了医院。
  我无数次哭着想让他回家和我分手。
  他把我的手放在心口。
  “相信我,以宁。我会闯出一片天地。回去,有了物质。但这里,会空了。”
  我便把委屈通通咽下。
  我坐在卡座刷着手机任由苦涩把我泡的发胀。
  忽然找到了梁清欢多年未用的小号。
  心猛地提起,鬼使神差点了进去。
  每翻一条记录,心便沉入谷底一分。
  原来在嫌弃我话多时,
  宋迟聿会陪着梁清欢通宵聊天,听着她说一晚上的话,
  他耳朵受不了高声。
  但梁清欢喜欢唱歌,宋迟聿便成了最嘈杂ktv的vip。
  梁清欢笑问为什么愿意听她说话而不是我。
  宋迟聿沉默很久才给出回答。
  “看到以宁我就想起她曾经...还把自己害成这样我实在是...”
  我缓缓勾出难看笑容。
  我从不怀疑宋迟聿那时的真心。
  但真心易变。
  我再也坐不住,想要离开,梁清欢却扯着嗓子在叫我。
  “以宁,别傻站着,快来玩。”
  见我没回头,她跳出舞池来拉我。
  手碰上我的瞬间,铺天盖地恶心传来。
  我猛地甩开梁清欢的手,
  “迟聿,救我!”
  宋迟聿一脸惊慌,把我推到在地。
  小腹传来阵阵痛意。
  可宋迟聿充耳不闻,眼疾手快接住她。
  不停轻声安抚。
  问了三次梁清欢有没有事,得到肯定答复后。
  他才舍得分出眼神朝我厉声。
  “苏以宁,你干什么?!”
  我哥也指着我鼻子骂。
  “苏以宁。清欢不是你最好的朋友吗?我们好心好意陪你出来散心旅行,你推清欢干什么?!”
  我看着同仇敌忾指责我的两人,
  顾不上小腹传来的疼痛,忽然笑了。
  指了指耳朵。
  “宋迟聿,装不了了是吗?你果然听得到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