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只要有肉吃,交不交白卷无所谓吧?”
我打了个哈欠,半梦半醒地嘟囔了一句。
门外传来程宁宁的一声冷哼,伴随着高跟鞋急促离去的声音。
贺京延看着我嘴角的口水,无奈地叹了口气,拿过西装外套披在我身上。
第二天,名媛知识竞赛在市中心的文化馆举行。
现场布置得极其奢华,各大世家的千金们穿着高定礼服,端着架子互相试探。
我一进场,就直奔自助餐区。
黑松露蛋糕果然名不虚传,我一口气拿了五个。
程宁宁今天穿着一身干练的职业套装,戴着一副金丝眼镜,试图营造出一种知性学霸的人设。
她正被几个名媛围在中间,高谈阔论着欧洲文艺复兴时期的雕塑艺术。
眼角余光扫到我正在狂吃蛋糕。
她眼底的鄙夷更甚了。
“有些人啊,就是烂泥扶不上墙。”
她故意拔高了音量。
“到了这种高雅的场合,眼里也只有吃,真不知道是怎么混进来的。”
几个名媛跟着发出嗤笑声。
我连头都没抬,专注地刮着盘底的奶油。
高雅能填饱肚子吗?不能。
很快,竞赛正式开始。
规则很简单,几个德高望重的评委轮流提问,千金们抢答。
涵盖历史、艺术、金融等各个领域。
程宁宁大展身手,连续抢答正确了好几道题,赢得了阵阵掌声。
她高傲地抬着下巴,像只斗胜的公鸡。
“接下来,我们要随机抽取一位选手回答这个问题。”
主考官推了推眼镜,看了一眼屏幕。
“请程家的季云荞小姐作答。”
“问题是:如何看待后现代主义语境下,资本扩张对个体精神异化的影响?”
聚光灯瞬间打在了我的身上。
全场的目光齐刷刷地汇聚过来。
我嘴里还含着最后一口黑松露蛋糕。
因为咽得太急,差点被噎住。
我站起来,脑子里一片空白。
什么后现代?什么异化?
这些字拆开我都认识,合在一起简直就像是在听天书。
我愣在原地,嘴巴微张,就那么呆呆地看着主考官。
一秒,两秒,三秒。
会场里安静得连针掉在地上的声音都能听见。
程宁宁在旁边掩着嘴偷笑,准备看我出尽洋相。
就在这时,极其诡异的一幕再次发生了。
那束聚光灯打在我脸上,将我因为茫然而微微泛红的脸颊照得宛如油画中的神明。
我发呆的样子,落在那几个加起来快三百岁的评委眼里。
仿佛成了某种高深莫测的沉默。
主考官的眼神从一开始的严肃,逐渐变得痴迷。
他颤抖着手,拿起了麦克风。
“好!太好了!”
他激动得声音都在发抖。
“季小姐用沉默,完美地诠释了后现代主义中,个体在资本扩张面前的‘失语’状态!”
“这种无声的抗议,这种对异化的深刻绝望,简直是大师级的表达!”
旁边的几个评委也纷纷点头,老泪纵横。
“是啊,语言在真正的哲理面前是苍白的,季小姐的表情,已经给出了最完美的答案!”
“满分!必须给满分!”
计分板上,我的名字后面瞬间亮起了一个巨大的“100”。
全场哗然。
那些原本准备嘲笑我的名媛们,一个个下巴都快掉到了地上。
程宁宁的笑容彻底僵死在脸上。
她猛地站起来,因为动作太大,带翻了面前的茶杯。
滚烫的茶水溅在她腿上,她却像感觉不到痛一样,指着评委席尖叫。
“她明明连题目都没听懂,一句话都没说!”
“你们凭什么给她满分?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