离开岑家的第三天，云城商界发生了一场大地震。
岑氏集团的股票在开盘十分钟内直接跌停。
几家原本谈好注资的银行，同时宣布抽贷。
岑氏在建的几个重点项目，因为资金链断裂全面停工。
我坐在凌波顶层的全景办公室里，看着陆素商递交上来的报告。
“老板，岑修齐急疯了。”
“他这两天把云城的权贵求了个遍，连林家都闭门不见。”
陆素商幸灾乐祸地笑着。
“现在，除了我们凌波，没人能救岑家。”
我平静地看着文件上的数字，没有一丝波澜。
办公室的门被敲响，前台秘书声音有些紧张。
“岑总，岑修齐先生和岑若华女士在楼下大厅。”
“他们说如果您不见他们，他们就不走。”
我微微抬眼。
终于来了。
我拿起桌上的平板，打下几个字，按下播放键。
“让他们上来。”
十分钟后，岑修齐和岑若华走进了我的办公室。
仅仅三天不见，岑修齐仿佛老了十岁。
他没有了往日那高高在上的威严，背脊微微佝偻着。
岑若华更是憔悴不堪，头发凌乱，眼神里满是疲惫和痛苦。
看到我坐在那张宽大的总裁椅上。
岑修齐脸上挤出一个极其难看的讨好笑容。
“清晏”
他顿了顿，似乎觉得叫得太亲热不合适。
“岑总。”
我冷冷地看着他，没有回应。
岑若华走上前，眼眶瞬间红了。
“清晏，你能不能高抬贵手。”
“岑氏是爸爸一辈子的心血，现在真的要撑不住了。”
她语气里依然带着那种熟悉的克制，只是此刻却多了几分祈求。
“就算我们有错，你难道真要看着岑家家破人亡吗。”
我拿起平板，慢条斯理地敲字。
合成声音在空旷的办公室里回荡。
“岑氏破产，与我何干。”
“当初你们剥夺我一切的时候，考虑过我的死活吗。”
岑修齐急了，他猛地走上前两步。
“清晏！不管怎么说，我给了你生命！”
“天下无不是的父母，我们只是被岑嘉桐骗了！”
“你要出气，我们把岑嘉桐交给你处置还不行吗。”
我嘲讽地扯了扯嘴角。
把岑嘉桐交给我处置？
真是一对好父母啊，为了利益，随时可以放弃任何一个儿子。
我继续打字。
“可以。”
“让岑嘉桐召开新闻发布会，公开承认他是如何陷害我的。”
“然后，你们岑家全家，在发布会上向我公开道歉。”
岑修齐和岑若华同时愣住了。
公开道歉？
这等于把岑家百年的脸面扔在地上踩。
岑若华深吸了一口气，压制着情绪。
“清晏，一定要做得这么绝吗。”
“我们私下里给你下跪认错都可以，公开道歉，岑家以后还怎么在云城立足。”
我冷漠地看着她。
在宴会上逼我下跪道歉的时候，他们想过我的尊严吗。
我没有再打字。
只是对着站在一旁的傅清猗打了个手势。
傅清猗冷笑着走到门边，做了一个“请”的手势。
“两位，我们老板累了。”
“既然做不到，那就回去等破产清算吧。”
岑修齐咬着牙，脸色铁青。
“好，好。”
“岑清晏，你够狠。”
他转身拂袖而去。
岑若华站在原地，深深地看了我一眼。
“清晏，我总以为你是因为在乡下长大，所以脾气古怪。”
“现在我才知道，原来你是真的恨我们。”
她眼底满是悔恨，声音哽咽。
“如果重来一次，我一定一定会好好听你说话。”
我面无表情地看着她。
然后低头，继续翻看手里的文件，连一个眼神都没再施舍给她。
迟来的深情，比草还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