岑若华走后,办公室里恢复了安静。
沈玉瓒推门进来,手里拿着一个厚厚的档案袋。
“老大,你让我们查的关于岑嘉桐的东西,全在这了。”
她把档案袋扔在办公桌上,一脸的嫌恶。
“这男的,简直就是个毒瘤。”
我打开档案袋,抽出里面的资料。
岑嘉桐这些年背着岑家做的那些事,远比我想象的还要恶劣。
不仅是伪造录音、栽赃陷害。
他还利用岑家的名义,在外私设皮包公司,转移岑氏的资金。
甚至,岑修齐几年前那个因车祸身亡的私生女,也是岑嘉桐暗中找人在刹车上动的手脚。
他为了保住自己岑家唯一少爷的地位,真的是无所不用其极。
我看着这些证据,心里没有愤怒,只有可悲。
岑家把他当成纯洁的白月光,却不知道自己养了一条剧毒的蛇。
我把资料递给陆素商。
通过平板打字。
“把这些证据,以匿名的方式寄给岑修齐。”
陆素商看了一眼资料,眼睛瞬间亮了。
“妙啊。”
“岑修齐要是知道自己疼了二十年的养子,不仅在转移他的钱,还弄死了他的女儿。”
“估计能直接气得脑溢血。”
我冷冷地勾起唇角。
我要让他们内部先狗咬狗。
这就是他们偏心的代价。
第二天一早,岑家别墅爆发出了一阵激烈的争吵声。
据说岑修齐收到资料后,气得当场砸了书房里最贵重的古董花瓶。
他揪着岑嘉桐的衣领,从楼上一直拖到了客厅。
柳淑慎吓得哭天抢地,却不敢上去拦。
岑嘉桐的真面目被彻底扒下,他连装可怜的余地都没有了。
“你个白眼狼!我岑家养你二十年,你就是这么报答我的?!”
岑修齐的咆哮声几乎要掀翻屋顶。
岑嘉桐被打得鼻青脸肿,却突然哈哈大笑起来。
“是你们自己蠢!”
“你们那个哑巴亲生儿子回来,你们连看都不看一眼,只相信我装出来的几分委屈。”
“是你们亲手把他逼走的,现在岑家破产了,你们把气撒在我身上有什么用!”
他的话像一把尖刀,狠狠地扎进了岑修齐和柳淑慎的心里。
是的,是他们自己蠢。
下午的时候,岑若华再次来到了凌波的大厦。
这一次,她没有被允许上楼。
她像个乞丐一样,站在大厦的广场上,淋着瓢泼大雨。
她就那么定定地看着我办公室的窗户。
我站在落地窗前,居高临下地看着那个曾经干练骄傲的大姐。
她手里的那把伞掉在地上,整个人仿佛失去了灵魂。
傅清猗站在我身后,递上一杯热茶。
“老板,岑若华已经在楼下站了三个小时了。”
“安保问要不要把她赶走。”
我摇了摇头,在平板上打字。
“不用管她,愿意淋就让她淋着。”
她现在有多痛苦,我当初在偏房里就有多绝望。
这种痛苦,她才刚刚开始体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