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雨下了一整夜。
岑若华在凌波大厦楼下也站了一整夜。
第二天清晨,她因为高烧晕倒在广场上,被救护车拉走了。
听到这个消息时,我正在吃早餐。
我只是平静地喝了一口牛奶,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。
两天后,岑氏集团正式宣告破产清算。
岑修齐因为涉嫌多项违规操作,被有关部门带走调查。
岑嘉桐则因为涉嫌商业诈骗和故意杀人,被警方立案。
岑家那座富丽堂皇的别墅被法院查封。
柳淑慎在一夜之间白了头发,被迫搬到了云城郊区的一处破旧出租屋里。
那一天,我去视察云城东区的一个新项目。
车子路过那个破旧的小区时,我看到了柳淑慎。
她穿着一件已经起球的旧大衣,手里提着一个满是泥污的菜篮子。
她正跟菜市场的小贩因为几毛钱争得面红耳赤。
曾经那个十指不沾阳春水,连骂人都带着豪门贵妇端庄的岑太太。
如今却成了一个为了一点蝇头小利撒泼打滚的市井妇人。
我坐在车里,降下车窗,静静地看着她。
柳淑慎似乎察觉到了什么,转过头看到了我。
她愣住了。
手里的菜篮子“吧嗒”一声掉在地上,几颗烂白菜滚落出来。
她颤抖着嘴唇,死死盯着我那辆价值千万的迈巴赫。
“清晏”
她步履蹒跚地朝车子跑过来。
保镖立刻上前,将她拦在车外。
柳淑慎扑通一声跪在地上,哭得撕心裂肺。
“清晏,妈妈错了,妈妈真的知道错了!”
“你原谅妈妈好不好,妈妈以后什么都听你的。”
“你接妈妈去享福吧,我受不了这种日子了,这里连暖气都没有啊”
她伸着手,想要来抓我的西装,却被保镖死死按住。
我看着她那张写满恐惧和贪婪的脸。
她不是后悔错待了我,她只是后悔失去了富贵的生活。
我拿过平板,快速打下一行字。
车载的扩音器里传出冰冷的合成男声。
“岑太太,你还记得那个连窗户都没有的偏房吗。”
“当初你把我关在那里,让我喝冷粥的时候。”
“你说,那是为了让我反省。”
“现在,这个出租屋,就是你该反省的地方。”
柳淑慎瞪大了眼睛,脸色惨白如纸。
“不清晏,你不能这么狠心,我是你亲妈啊!”
“我十月怀胎生下你,你不能不管我!”
我没有再理会她的无能狂怒。
我升起车窗,对司机打了个手势。
“开车。”
迈巴赫在柳淑慎绝望的哭喊声中,平稳地驶离了那片贫民窟。
后视镜里,柳淑慎瘫坐在泥水里,像一堆破败的垃圾。
我的心里没有任何复仇后的快感,只有一种彻底斩断羁绊的轻松。
草枯萎了,就再也救不活了。
更何况,他们从来没有给过我一滴水。
半年后。
云城的商界格局彻底大洗牌。
凌波资本正式将总部迁至云城,成为整个南方经济圈的绝对霸主。
岑家已经彻底成为了历史的尘埃。
听说岑修齐因为经济犯罪被判了十年。
岑嘉桐更是数罪并罚,要在里面待上更长的时间。
至于岑若华,她出院后找了一份普通的底层销售工作,每天为了几千块钱的底薪看人脸色。
有一次,陆素商在一家低档餐厅谈事时遇到了她。
岑若华正在被一个暴发户客户指着鼻子骂。
她只是卑微地弯着腰,一遍遍地道歉,连头都不敢抬。
陆素商回来当做笑话讲给我听时,我正在修剪一盆名贵的兰花。
我只是淡淡地点了点头,表示知道了。
他们的人生,从他们选择抛弃我的那一刻起,就已经和我无关了。
今天是凌波总部大厦落成的剪彩仪式。
阳光明媚,微风不燥。
我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黑色高定西装,站在大厦的最高层。
俯瞰着这座曾经让我绝望,又被我踩在脚下的城市。
傅清猗、陆素商、沈玉瓒、霍嘉卉四人一字排开站在我身后。
她们依然是那副不可一世的模样。
但在我面前,永远保持着最绝对的忠诚。
“老板,剪彩仪式要开始了。”
傅清猗上前一步,低声提醒。
我转过身,对她们露出了一个清浅的笑容。
虽然我依然不能说话,但我已经不再需要用声音来证明自己。
我拿起平板,敲下一行字。
“走吧,去迎接属于我们的时代。”
我们一行五人,在无数闪光灯和媒体的簇拥下走出会场。
在这个世界上,没有无缘无故的爱,也没有无缘无故的偏袒。
与其去祈求那些虚无缥缈的亲情。
不如把权力和财富紧紧握在自己手里。
我是岑清晏。
一个不能说话的哑巴。
也是这个资本帝国里,唯一的王。
(全文完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