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，我听说晏清漪被国内的警察遣返回国，接受调查。
她走的时候，连反抗都没有，像一具被抽走了灵魂的躯壳。
晏清漪回国后，晏氏集团的烂摊子彻底爆发。
商业调查科的介入，不仅查出了她违规操作的证据，还顺藤摸瓜，牵扯出了三年前宋家的一桩旧案。
原来当年那份所谓的“泄密文件”，不仅是伪造的，宋家甚至早就计划好要吞并晏氏。
宋瑾瑜从头到尾都在演戏。
他根本不是什么柔弱小白花，而是一条吃人不吐骨头的毒蛇。
审讯室里，晏清漪隔着玻璃，看着对面戴着手铐的宋瑾瑜。
宋瑾瑜没有了往日的光鲜，笑得有些癫狂。
“晏清漪，你以为你是受害者吗？你不过是个自以为是的蠢货！”
“你以为楚逾明有多干净？他当年为了帮你，去求那些老总，替你挡酒喝到胃穿孔，你知不知道？”
“你不知道！你只会在我面前装深情，一边享受他的付出，一边享受我的崇拜。”
晏清漪猛地站起来，双手砸在防弹玻璃上。
“你闭嘴！”
宋瑾瑜笑得更大声了。
“我偏要说。他卖了他妈的专利，换来的三千万，你以为是白给的吗？”
“那是因为我买通了买家，狠狠压了他的价。他本来可以拿到一个亿的！”
“晏清漪，是你亲手毁了他，也是你亲手把我逼成现在这个样子的。我们两个，谁也别想好过！”
晏清漪跌坐在椅子上，捂住脸，发出绝望的呜咽。
她终于看清了自己。
既要面子，又要爱情。
既舍不得宋家带来的利益，又舍不得楚逾明无条件的包容。
她总以为一切都在她的掌控之中，总以为她可以用“为你好”的借口，理所当然地伤害身边最爱她的人。
结果，她什么都没留住。
庭审那天，晏清漪因为配合调查且主动退赃，被判了缓刑。
但她名下的资产全部被拍卖用来抵债。
晏氏集团，彻底易主。
而宋瑾瑜，因为涉嫌商业诈骗和伪造证据，被判了七年实刑。
走出法院大门的那天，北京下了一场大雪。
晏清漪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旧外套，站在街头，看着对面广场大屏幕上的财经新闻。
屏幕里，我穿着一身干练的定制西装，正代表穆氏集团与欧洲能源巨头签约。
我的脸上带着自信从容的微笑。
没有了她，我活得比任何时候都要耀眼。
晏清漪站在雪地里，看着屏幕上的我，眼泪无声地滑落。
她颤抖着手，从口袋里摸出一个廉价的塑料打火机。
那是六年多前，她创业最艰难的时候，我用省吃俭用的钱给她买的。
上面刻着我们两人的首字母缩写。
她曾经嫌弃它拿不出手，后来却把它当成了最后的精神寄托。
“逾明”
她对着空气，喃喃自语。
“如果重来一次，我一定一定不会再放开你的手。”
可是，这个世界上，从来没有如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