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星黎的电话只是个小插曲,我转头便抛到了脑后。
半个月后,《破晓》的公测大获成功。
庆功宴定在南城最好的一家顶层露天餐厅。
我穿着黑色的修身西装,手里端着果汁,看着同事们在舞池里欢呼雀跃。
秦慕挽走到我身边,递给我一份数据报告。
“首日流水破了星渊的纪录。”
她看着我,眼底满是笑意。
“晏首席,你现在是真正的行业传说了。”
我接过报告,扫了一眼上面的数字,心情很平静。
“是团队的功劳。”
秦慕挽看着我的侧脸,突然开口。
“祈川,明天周末,有空吗?”
我转过头,“怎么了?”
“南城新开了一家沉浸式全息话剧,听说剧本写得很绝。想请你一起去看看,就当是考察竞品。”
她找了一个无懈可击的理由,但耳朵尖却微微泛红。
我看着她,脑海中突然闪过以前我求着温晚意陪我看电影时,她不耐烦的脸。
“那种情爱片有什么好看的,浪费时间。”
这就是正常人和吸血鬼的区别。
我笑了笑,点头答应。
“好啊。不过考察竞品的费用,得公司报销。”
秦慕挽也笑了,“当然。”
就在我们气氛轻松的时候,餐厅入口处突然传来一阵争吵声。
“女士,您没有邀请函,不能进去。”
“我找晏祈川!我是他未婚妻!滚开!”
我脸上的笑容敛去了。
温晚意。
她又来了。
只是这一次,她比上次更加狼狈。
衬衫皱得像咸菜,整个人瘦脱了相,眼眶深陷,带着一种长期失眠的疲态。
她挣脱了保安的阻拦,冲进露天餐厅。
看到我和秦慕挽站在一起,她的眼底爆发出一阵强烈的嫉妒和绝望。
“祈川”
她踉跄着走到我面前,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。
“破产了。工作室破产了。”
她看着我,像是在陈述一个残酷的判决。
“投资方撤了资,设备全被抵押了。我现在什么都没有了。”
她突然膝盖一软,当着所有人的面,“扑通”一声跪在了我面前。
周围瞬间安静下来。
同事们惊愕地看着这一幕。
“祈川,我求求你,救救我。”
温晚意仰起头,眼泪鼻涕混在一起,哪还有半点曾经那种高高在上的精英模样。
“只要你一句话,王总就会把投资退回来。只要你愿意回去,我把所有的股份都给你。我给你打工,我给你当牛做马。”
她伸手想去抓我的西装裤腿。
我往后退了一步,避开了她的触碰。
“温晚意,你还要把脸丢到什么地步?”
我居高临下地看着她。
“工作室破产,是因为你作为一个主理人,缺乏基本的风险把控能力和识人断目的眼光。”
“你把核心业务交给一个草包,把创造核心价值的人当成附庸。”
“你走到今天,全是咎由自取。”
我顿了顿,语气里没有一丝怜悯。
“你现在来求我,不是因为你悔改了,只是因为你走投无路了。你享受苏星黎对你的仰望,又心安理得地吸我的血。一旦失去了血包,你连站都站不稳。”
温晚意浑身剧烈地颤抖着。
她绝望地看着我,仿佛想从我脸上找出一丝曾经那个软弱的、对她言听计从的晏祈川的影子。
但是没有。
我现在的眼神,平静得就像在看一堆无可救药的工业垃圾。
“把这位女士请出去吧。”
我转头看向赶过来的安保经理。
“以后不要再让闲杂人等放进来。”
保安上前,架起瘫软在地的温晚意,把她往外拖。
“祈川!祈川你不能这么对我!”
她的嘶吼声在夜空中回荡,渐渐远去,直到完全消失在电梯门后。
我转过身,对上秦慕挽担忧的目光。
“没事吧?”她低声问。
我摇了摇头,端起手里的果汁喝了一口,冰凉的液体滑过喉咙。
“没事。”
我看着远处的城市夜景,长长地舒了一口气。
“只是觉得,今天晚上的风,很舒服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