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在医院住了三天。

沈牧一个电话也没打过。

第四天早上,医生通知我可以出院了。

但我需要静养,不能提重物。

我看着床头柜上的换洗衣服和洗漱包,给沈牧发了条微信。

"我今天出院。中午十二点,你来接我。"

半小时后,他回了消息。

"你住院了?怎么不早说。行,中午我去接你。"

没有问我生了什么病,也没有问我这几天怎么过的。

十二点整,我提着袋子坐在住院部楼下的大厅里。

十二点半,他没来。

一点。

我打了个电话过去。

响了十几声,接起来的却是林楚楚。

"霜姐,沈哥去帮我拿快递了。我搬新家,东西太多了,他正帮我扛柜子呢。"

她的声音里透着掩饰不住的得意。

"他答应了来接我出院。"

"哎呀,那真是不巧。刚才沈哥还说呢,你就是矫情,出个院还要人接。他帮我弄完就过去,你再等等吧。"

电话被挂断了。

我看着手机屏幕,笑了。

其实我带的行李并不重,一个布袋子而已。

我只是想看看,在我和林楚楚之间,他会选谁。

结果一如既往。

我走到路边,叫了一辆网约车,直接回了家。

推开门,屋里还是我走时的样子。

桌上冷掉的生煎包发霉了,散发着酸臭味。

我走进卧室,拉出床底的行李箱。

不急不缓地收拾东西。

我的衣服不多,春夏秋冬加起来只装了半个箱子。

化妆品只拿了最基础的几样。

结婚照挂在床头。

照片里沈牧笑得很勉强。他说他不爱拍照。

但林楚楚相册里,他们俩的合照有上百张,他笑得比谁都灿烂。

我把梳妆台上的铂金钻戒取下来,压在结婚证上。

然后拿出一张纸,写了几行字。

"离婚协议书我会让律师寄到你公司。

戒指还你。

那只橘猫我带走了。

别找我。"

我推着行李箱走到玄关,最后看了一眼这个住了三年的房子。

冷冰冰的,像个样板间。

网约车已经在楼下等了。

我拉着箱子走出单元门,司机帮我把行李放进后备箱。

我拉开车门,刚准备坐进去。

一辆黑色的奔驰大g拐进了小区,停在不远处。

是沈牧的车。

副驾驶的车窗降下一半,林楚楚坐在里面,怀里抱着那只布偶猫。

她指着我的方向,说了句什么。

沈牧猛地转过头。

他看到了我,还有我手边的行李箱。

他的脸色瞬间变了,推开车门就往下冲。

"温如霜!你干什么!"

他大步跑过来,西装外套都没穿。

我坐进车里,关上车门,按下车窗锁。

"师傅,开车。"

司机一脚油门,车子驶出停车位。

沈牧追在车后,用力拍打着后备箱的盖子。

"停车!温如霜你给我下来!你闹什么脾气!"

他的声音透过玻璃传进来,气急败坏。

我在后视镜里看着他。

看着他跑得上气不接下气,看着他被车尾气喷了一脸,看着他最终停在减速带前,双手叉腰,冲着车尾灯愤怒地大喊。

而林楚楚抱着猫,站在不远处,嘴角挂着笑。

车子转了个弯,沈牧的身影彻底消失在视线里。

我靠在椅背上,长长地吐出一口气。

我把沈牧的微信、电话全部拉黑。

顺手注销了他一直绑着我信用卡的亲属付。

这烂透了的三年,我一秒钟都不想再奉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