新公寓在市中心的高层。

落地窗外是璀璨的霓虹,视野极佳。

我打开航空箱,橘子小心翼翼地探出头。

"出来吧,以后这里只有我们两个了。"

它嗅了嗅地板,慢慢走到落地窗前,趴在了月光里。

我煮了一碗面,边吃边打开电脑,整理律师发来的文件。

我跟沈牧的公司,当年是我出资百分之七十注册的,法人是我。

婚后我退居幕后,把经营权交给了他。

这三年,他用公司的钱给林楚楚报销了无数的私人开销。

买包的、美容的、甚至那只布偶猫的高端体检,走的都是公司的账。

我把这些票据明细全部打包,发给了律师。

"提起诉讼,要求追回所有非法挪用的公司资金,同时冻结公司账户。"

发完邮件,我关上电脑,睡了这三年来最安稳的一个觉。

而此时的沈牧,正站在空荡荡的家里发飙。

李哥(中介)昨天告诉我,沈牧回到家后,砸了客厅的花瓶。

他以为我只是像以前一样,躲去闺蜜家或者住几天酒店。

他习惯了我的隐忍。

习惯了我每次吵架后,只要他随口说一句"别闹了",我就会乖乖回去。

他笃定我离不开他。

第一天,他没有找我。

第二天,他在林楚楚的陪同下去看了江洲一号的房子。

第三天,他去工作室上班。

刚走到门口,就被两名物业保安拦住了。

"沈先生,这间商铺的业主已经更换了,新业主今天下午来收房,请您立刻搬走。"

沈牧愣在原地。

"换业主?这铺子是我老婆的,谁敢换业主!"

"是温女士亲自签的买卖合同。这是通知书,您看一下。"

物业递给他一份复印件。

白纸黑字,清清楚楚。

沈牧的脑子嗡地一声炸了。

他掏出手机,疯狂拨打我的电话。

"您拨打的用户正在通话中"

换微信,红色的感叹号刺痛了他的眼睛。

他终于慌了。

他冲回家,推开门。

茶几上的离婚协议书还静静地躺在那里。

铂金钻戒压在上面,闪着冰冷的光。

他拿起协议书,手指都在抖。

直到这一刻,他才发现,家里属于我的东西,干净得就像我从未来过。

洗手台上没有我的牙刷。

衣柜里没有我的衣服。

甚至连阳台上我种的那盆茉莉,都不见了。

他瘫坐在沙发上,看着协议书上"净身出户"四个字,冷汗顺着额头滑落。

门铃响了。

林楚楚拎着一份外卖站在门外。

"沈哥,你怎么没去上班呀?工作室的人说你被赶出来了?"

她走进来,把外卖放在桌上,目光落在那份离婚协议书上。

"哎呀,霜姐真狠心,居然连你的工作室都卖了。这也太绝情了吧。"

她一边说,一边往沈牧身边凑。

"沈哥别生气,为了这种女人不值得。大不了我们重新租个地方。"

"你闭嘴。"

沈牧声音沙哑。

林楚楚愣住了。

"沈哥你凶我?"

"我让你闭嘴!"

沈牧猛地站起来,一把扫落了桌上的外卖。

汤汁溅了林楚楚一身。

她尖叫一声,捂着脸哭了起来。

沈牧没有理她,疯了一样冲进卧室,开始翻箱倒柜。

他不知道自己在找什么。

他只想找到一点我还会回来的证据。

可是没有。

什么都没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