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二叔被捕后,傅氏经历了一场大清洗。
财务部、法务部和董事会里,凡是拿过他钱的人,一个都没跑掉。
被转走的三十多亿,也陆续追回。
银行取消抽贷,几个停摆的项目重新启动。
傅氏的股价连续涨停。
至于二叔,证据链完整。
故意杀人、职务侵占、商业贿赂、伪造公司文件,数罪并罚。
严大师为了争取减刑,把他们这些年合作骗过的人全供了出来。
警方顺藤摸瓜,端掉了一个专门替豪门伪造遗嘱、操控继承的犯罪团伙。
三个月后,法院宣判。
二叔被判无期徒刑。
宣判那天,我没去。
听一群活人吵架,还不如在家睡觉。
我一觉睡到下午,醒来时,床边站着我爸、我妈和我哥。
三个人排得整整齐齐。
我拉起被子。
“有事?”
我爸轻咳一声,将一份文件递给我。
“傅氏决定成立风险监察部。”
“董事会一致推举你担任负责人。”
我翻了两页。
职位挺高。
工作不少。
工资一般。
我把文件推回去。
“不干。”
我爸愣了。
“为什么?”
“我困。”
我哥没忍住笑出了声。
我妈瞪了他一眼,又坐到床边。
“眠眠,你不喜欢上班就不去。”
“妈妈只是想跟你说声对不起。”
“这些年我们以为你生病,带你看了那么多医生。”
“后来又怕刺激你,什么都不敢问。”
她眼眶发红。
“是我们从来没有真正了解过你。”
我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你们没有对不起我。”
我选择闭眼,是因为阴阳眼看到的东西太多。
与他们无关。
他们从没嫌弃过我,也没像那些亲戚一样把我当怪物。
我妈偷偷抹了下眼泪。
我哥把一张黑卡放在枕头边。
“你的奖励。”
“随便刷。”
我立刻坐了起来。
“监察部几点上班?”
我哥嘴角一抽。
“你不是困吗?”
“也不是不能克服。”
一个月后,我正式进入傅氏。
上班第一天,我在办公室睡到中午。
几个高管堵在门外,不敢敲门。
因为早上九点,我只用十分钟,就查出采购部副总吃了五年的回扣。
现在人已经在经侦队喝茶。
公司里很快多了一条规矩。
傅眠睡觉的时候,千万别吵她。
她闭着眼,不代表她什么都不知道。
一年后,爷爷的忌日。
傅家人再次聚在老宅。
三姑看见我,主动让出主位,再不敢多说半个字。
四叔公拉着我的手,非说我是傅家的福星。
我嫌他们吵,抱着毯子靠在爷爷遗像旁。
我爸亲手给爷爷上了香。
转身时,他看见我已经闭上眼睛,无奈地笑了。
“又睡了?”
我含糊地应了一声。
房间安静下来。
窗外阳光正好。
没有骗子摇铃。
没有亲戚逼宫。
更没有人在我耳边演什么父慈子孝。
临睡前,我听见我哥压低声音提醒众人:
“都小点声。”
“别把傅总吵醒。”
我睁开一只眼。
“谁是傅总?”
他一本正经地回答:
“还能是谁?”
“傅家现在最不能惹的那个。”
我重新闭上眼,嘴角轻轻扬起。
其实醒着也没那么麻烦。
只要那些不长眼的人,别非要来吵我睡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