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谈什么?谈你名下的房产怎么分割,还是谈你即将面临的经济犯罪指控?”
我用力挣脱他的手,嫌恶地拍了拍袖子。
程越白的脸色灰败,仿佛一瞬间老了十岁。
“孟欢,我真的不知道那份方案是你三年前的心血。”
“如果我知道”
“知道又怎样?”我毫不留情地打断他。
“如果你知道,你只会用更卑鄙的手段逼我交出所有的底牌,好让你的娇妻在台上出尽风头。”
“程越白,你从头到尾在乎的,只有你的面子和你的掌控欲。”
他痛苦地闭上眼睛,喉结艰难地滚动着。
“不是的”
“这些天你不在家,我每天晚上都睡不着。”
“我看着你留下的那双拖鞋,看着你亲手挑的窗帘”
“我胃痛的时候,再也没有人熬粥等我到半夜。”
他眼眶发红,像个溺水的人想要抓住最后一根稻草。
“孟欢,我错了。我被江晓棠骗了,她除了会撒娇什么都不会。”
“我马上跟她离婚。我们重新开始好不好?rc能给你的,我也能给。”
听到这话,坐在地上的江晓棠发出凄厉的尖叫。
“程越白!你这个王八蛋!你昨天还说我是你的心肝宝贝!”
“你现在为了公司,就要把我一脚踢开?”
我看着他们俩,突然笑了。
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。
“程越白,你是不是觉得全天下的女人都必须围着你转?”
“你以为说一句你错了,我就要感恩戴德地原谅你?”
我一步步逼近他,声音冷得刺骨。
“我熬夜为你写方案的时候,你在陪她看婚纱。”
“我为你省吃俭用还房贷的时候,你把祖传的镯子戴在她的手上。”
“你拿我妈的命威胁我交出密码的时候,怎么没想过我们要重新开始?”
程越白被我逼得步步后退,脸色苍白如纸。
“我”他张了张嘴,却说不出一句完整的反驳。
“现在的你,让我觉得多看一眼都恶心。”
我转过身,走向停在不远处的专车。
司机已经体贴地为我拉开了车门。
“孟欢!”
程越白在身后声嘶力竭地喊我的名字。
“你真的这么狠心吗!五年的感情你说扔就扔?”
我坐进车里,降下车窗,冷冷地瞥了他最后一眼。
“是你先扔的。”
“开车。”
车子驶出地下车库,阳光重新洒在我的脸上。
那一刻,我感觉前所未有的轻松。
一周后。
星海科技因为涉嫌窃取商业机密和税务问题,被全面调查。
程越白作为法人,不仅被限制高消费,还面临着几百万的罚款和潜在的刑期。
我的手机收到了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。
“姐,我错了。妈的手术费还差两万,你能不能帮帮我?”
是孟凯。
我直接把号码拉黑。
当初他们毫不犹豫地站在程越白那边吸我的血,就该想到有血被抽干的一天。
至于我妈的手术,医院那边我已经匿名把费用缴清了。
这是我作为女儿最后的情分。
从此以后,桥归桥,路归路。
下班时,顾凛把我叫到了办公室。
他递给我一份文件,上面写着“亚太区项目总监任命书”。
“干得漂亮,星海那边彻底翻不了身了。”
顾凛靠在椅背上,赞赏地看着我。
“有没有兴趣去新加坡总部接手更大的盘子?”
我看着那份任命书,毫不犹豫地签下了自己的名字。
“当然。”
“不过去之前,我还有一点私人垃圾需要彻底清扫干净。”
顾凛挑了挑眉,做了个“请便”的手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