会议室里的空气仿佛被抽空。
窒息感犹如冰冷的毒蛇,缠绕在每个人的心头。
数十名黑衣保镖宛如钢铁雕塑般矗立两旁。
魏老背负双手,居高临下地俯视着林默。
那双浑浊的眼睛里满是猫戏老鼠般的残忍与戏谑。
仿佛林默此刻已经是一个跪地求饶的死人。
张主管和李总站在魏老身后。
脸上挂着狰狞快意的狞笑。
他们仿佛已经看到了林默被当场打断四肢、像死狗一样拖出大厦的凄惨下场。
“三。”
魏老冷酷地吐出第一个数字。
声音如同惊雷般在空旷的会议室里回荡。
张主管兴奋得浑身肌肉都在微微颤抖。
他恨不得立刻冲上前去踩林默几脚。
“二。”
魏老的眼神愈发冰冷。
他伸出的手指重重地向前一挥。
身后的保镖们齐齐握紧了沙包大的拳头。
骨节发出令人毛骨悚然的脆响。
李总得意忘形地大笑出声。
“林默!”
“你不是很能耐吗?”
“怎么现在连屁都不敢放一个了?”
“在魏老面前,你算个什么东西!”
林默依旧坐在真皮转椅上。
神色没有一丝波澜。
他甚至连眼皮都没有抬一下。
仿佛眼前这群不可一世的省城大佬不过是一群跳梁小丑。
林默缓缓伸出右手。
从口袋里掏出那部特制的纯黑色私人手机。
他的手指在屏幕上轻轻按下几个数字。
随后,按下拨号键。
并将手机随意地扔在宽大的红木办公桌上。
免提功能轰然开启。
嘟嘟
沉闷的拨号声在死寂的会议室里显得格外刺耳。
魏老眉头微微一皱。
眼里闪过一丝不加掩饰的嘲弄。
他冷笑着讥讽道。
“死到临头还想搬救兵?”
“小子。”
“别说你打给什么不三不四的朋友。”
“今天就算省里的一把手亲自打电话过来。”
“老子也照样连他一起办了!”
张主管也跟着阴阳怪气地狂笑起来。
“就是!”
“装腔作势的废物!”
“赶紧跪下来磕头求饶吧!”
然而。
仅仅响了两声。
电话那头瞬间被秒接。
一个声音从听筒里传了出来。
那是一个极其沉稳、甚至带着无法抑制的惊恐与颤抖的中年男人的声音。
“喂”
听到这个声音的瞬间。
原本大马金刀坐在沙发上、不可一世的魏老。
脸上的狞笑陡然凝固。
他的身体猛地僵硬。
双眼瞬间瞪得滚圆。
眼珠子几乎要从眼眶里瞪出来。
魏老作为省城的地下大鳄,怎么可能听不出这个声音的主人是谁!
那是统领整个华东地区、手握千亿资本、连省里高层都要奉为上宾的跨国财团华东区最高总裁!
也是魏老背后家族能够作威作福的终极保护伞!
魏老的脑子里轰的一声炸开了。
一股前所未有的寒意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。
整个人如坠冰窖。
电话那头的华东区总裁根本没有给任何人开口的机会。
暴怒的咆哮声如同火山喷发一般从听筒里疯狂咆哮而出。
震得整个会议室嗡嗡作响。
“混账东西!”
“哪个瞎了眼的王八蛋在电话里鬼叫!”
“魏老那个老不死的杂碎是不是活腻歪了!”
“竟敢对林先生出言不逊!甚至还敢带人去围攻林先生的尊驾!”
“你想死不要拉上整个家族!”
轰!
这番歇斯底里的咆哮声如同九天神雷。
狠狠劈在魏老的头顶。
魏老只觉得眼前一黑。
双腿瞬间失去了所有的力气。
他听得清清楚楚。
那个高高在上、平日里对他颐指气使的顶头上司。
此刻在电话里竟然被吓得语无伦次、浑身筛糠!
而对方口中的“林先生”,正安稳地坐在办公桌后!
电话那头的咆哮声没有半点停歇。
带着极度的恐惧与绝望。
疯狂地宣泄着雷霆般的怒火。
“我宣布!”
“从这一秒开始!”
“当场剥夺魏老在集团内部的一切职务与全部特权!”
“不仅如此!”
“集团总部将立即启动最高级别的商业制裁!”
“对魏老及其身后的整个家族进行全球范围内的联合彻底封杀!”
“冻结他们名下的所有资产、切断所有资金链、剥夺所有商业合作!”
“我要让魏家在二十四个小时之内。”
“在这个世界上彻底破产、一无所有、死无葬身之地!”
每一句话。
都像是一把沾了剧毒的巨锤。
狠狠砸在魏老的胸口。
魏老整个人剧烈颤抖着。
手机里传来的每一个字,都在宣判着他整个家族的死刑。
他带来的那些黑衣保镖们也全傻眼了。
一个个面面相觑。
脸上的嚣张瞬间变成了无尽的惊恐。
张主管和李总脸上的狞笑彻底僵硬。
他们的笑容比哭还要难看。
大脑一片空白。
完全无法理解眼前这毁天灭地般的恐怖反转。
林默依旧坐在那里。
他伸出修长的手指。
轻轻端起桌上的茶杯。
轻抿了一口。
然后。
林默抬起眼帘。
目光如刀般落在了面如死灰的魏老身上。
冰冷的声音在安静的会议室里缓缓响起。
“魏老。”
“你刚才说”
“要在省城这一块当什么?”
噗通!
没有任何的犹豫。
也没有任何的尊严可言。
在听到林默声音的瞬间。
身价百亿、不可一世的省城地下大鳄魏老。
双膝狠狠砸在坚硬的大理石地面上。
发出一声令人心惊肉跳的闷响。
膝盖骨碎裂般的剧痛根本无法阻挡内心的恐惧。
魏老大汗淋漓。
面色惨白如纸。
整个人瘫软在地上。
他连滚带爬地向前挪动。
不顾一切地扑向林默的脚边。
随后。
在全场所有人惊骇欲绝的目光中。
堂堂省城大鳄魏老。
竟然疯狂地抬起双手。
左右开弓。
狠狠地、一下接一下地重重抽打在自己的老脸上。
啪!啪!啪!
清脆而响亮的耳光声在会议室里疯狂回荡。
仅仅几巴掌下去。
魏老的双颊就已经高高肿起。
嘴角溢出大片鲜血。
但他不敢停。
也不能停。
他一边疯狂地自扇耳光。
一边痛哭流涕、歇斯底里地疯狂磕头求饶。
“林先生!”
“我有眼不识泰山!”
“我是个瞎了眼的狗东西!”
“求您大人有大量!放过我们全家吧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