婆婆眼皮都没抬：
“刚生完孩子恶露，你说是同房出血？”
婆婆往前迈了一步：
“你倒是紧。要不脱了裤子，让大家都看看你多紧？”
我婆婆话音落下，整个产康室像被抽走了空气。
刚才还竖着耳朵看热闹的几个宝妈，一个个把头低下去，谁也不敢再朝这边多看一眼。
尹微的脸僵了一瞬。
很快又扯出一点笑，干巴巴地：
“阿姨，我就是开个玩笑，她产后情绪敏感，您别当真。”
婆婆眼皮都没抬，只吐了两个字：
“闭嘴。”
尹微像被人掐住了喉咙，话哽在嗓子里。
婆婆没给她反应的时间。
“造黄谣，把宝妈隐私当笑话传，诱导消费，言语羞辱。”
尹微慌了，她往院长那边挪了挪：
“院长，我真是按流程关心她恢复。”
“您知道的，我在这干了这么多年……”
婆婆冷笑了一声：
“你关心得挺别致。”
说完，她转过身，看向一直站在门口的院长：
“把这间产康室的监控和录音，调出来。”
周慧赶紧上前一步，赔着笑：
“监控涉及宝妈隐私，不能随便调……”
婆婆转头看她，眼神像看一个不懂事的下人：
“第一，我儿媳是当事人，她同意调。”
“第二，这里涉嫌造谣侮辱、诱导消费、主管包庇，院长和保安有权按流程封存资料。”
“现在，马上调监控。”
院长不敢再犹豫，立刻对保安挥手：
“去，叫技术部的人过来，把监控和录音全部封存。”
没过几分钟，两个穿技术部制服的工作人员小跑进来，手里还提着硬盘和封存条。
婆婆扫了他们一眼，忽然抬手：
“等等。”
她看向尹微，语气平静却不容置疑：
“先把她的手机扣下。”
尹微整个人一激灵，下意识把手机往白大褂口袋里塞：
“凭什么？手机是我的隐私！”
婆婆慢慢转过头，看着她，嘴角牵起一丝冷笑：
“现在知道隐私了？”
“你把我儿媳下面松不松当笑话讲给全屋子人听的时候，怎么没想起隐私这两个字？”
“你拍她恢复评估单、编排她同房出血的时候，怎么没想起她是宝妈，也有隐私？”
“你的隐私金贵，她的病历就活该给你当段子？”
她每说一句，尹微的脸色就白一分。
婆婆往前一步，高跟鞋落地的声音清脆：
“手机交出来。”
尹微死死攥着口袋，眼眶开始泛红：
“院长，她没权利这么做……”
院长看了我婆婆一眼，硬着头皮没说话。
婆婆没再废话，对保安偏了下头：
“按住她。”
两个保安上前，一左一右架住尹微的胳膊。尹微拼命挣扎，嘴里尖叫起来：
“你们这是侵犯人权！我要报警！”
技术部的人趁机从她口袋里抽出手机，按了两下，屏幕还亮着。
工作人员划了几下，忽然顿住，抬头看了看我，又看了看尹微，脸色变得微妙。
婆婆皱眉：
“怎么了？”
工作人员把手机递过来，声音有些犹豫：
“她的工作群里……有三十多条消息，都是关于梁小姐的。”
“有恢复评估单照片，还有……她说梁小姐‘生完松得厉害’‘月子期就同房’‘男人迟早嫌弃’这些。”
产康室里响起一片抽气声。
尹微彻底慌了，挣扎得更厉害：
“那是我跟同事开玩笑！又没发朋友圈！”
婆婆接过手机，扫了一眼，然后“啪”地拍在床头柜上。
声音脆得所有人都一哆嗦。
“开玩笑？”
“三十多条，条条点我儿媳的名，条条拿她身体说事。”
她盯着尹微，一字一顿：
“这不是开玩笑，这是有组织地羞辱宝妈、诱导消费、泄露隐私。”
她转向院长：
“手机、群消息、监控、录音，全部封存。这间月子中心，今晚之前给我一个处理结果。”
院长连连点头，额头上全是汗。
就在这时，人群后面忽然挤进来一个穿白大褂的中年女人。
她看了一眼我婆婆，愣在原地，试探着叫：
“宋……宋老师？您是省医院的宋老师吧？”
我愣了。
省医宋老师？
我那个老公主婆婆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