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裴敬之硬绷的脊背一下就垮掉了。
死了三天，臭了四十八小时。
那不就是他把那根糖葫芦扔进垃圾桶的时候吗？
裴敬之膝盖一软，整个人砸在地上。
跪得很重，膝盖骨撞在瓷砖上发出闷响。
他感觉不到疼。
他盯着地上黑色的裹尸袋。
形状单薄瘦小，不像是记忆里明媚恣意的顾爱琳。
“老婆…”
他伸出手，想去拉拉链。
手在抖，抖得连袋子边都摸不准。
“别碰！”
警员一把按住他肩膀。
这时候技术科的人走过来了。
手里拎着两个透明证物袋。
一个里面是我的手机。
另一个是乔听雪的。
“裴敬之先生？”
技术科的人脸色很难看。
先看了他一眼，又看了一眼缩在墙边的乔听雪。
“死者手机屏幕上提取到完整指纹。比对结果，除死者本人以外，全部属于这位乔小姐。”
他举起第二个袋子。
“乔小姐手机里有大量P图软件的使用记录，以及一个未绑定身份的备用微信号。”
他划开屏幕展示。
“一条朋友圈，两条威胁短信，一张割腕照片。”
“全部是乔听雪用死者手机自导自演，发送给自己，制造死者仍然在世并且情绪激动的假象。”
裴敬之的瞳孔缩了一下。
他的脑子里所有的画面开始倒放。
中秋前三天。
我靠在沙发上，一动不动。
乔听雪说我推了她，说我骂她。
那杯温水是他亲手泼在我脸上的。
那时候我是不是已经死了？
我的身体是不是就那么一点一点凉下去。
听着他在外面骂我装死？
“不是的！不是这样的！”
乔听雪缩在角落里，眼泪鼻涕糊了满脸，嗓子都哑了。
“是嫂子让我发的！”
“她说她想试试你到底在不在乎！”
“裴哥你信我，你信我啊！”
“闭嘴。”
裴敬之从地上弹起来，三步冲过去。
一把掐住乔听雪的脖子，把她整个人摁在墙上。
他眼球上全是血丝，太阳穴的青筋跳得快爆开。
“她死了两天了！她怎么让你发，怎么说话？”
手指收紧。
“是你拿了她的手机，是你一直在骗我。”
“那天我走的时候她是不是已经没了？你进过厨房，你摸过她，你知道她死了，你全都知道。”
乔听雪被掐得翻白眼，指甲乱抓他的小臂，划出一道一道血印。
“我对着一具尸体骂了三天！你让我对着我老婆的尸体骂了三天！”
他发出呜咽的悲鸣，痛苦几乎将理性淹没。
“我要你死！”
“我要你给我妻子偿命！”
四五个警员冲上来，把他从乔听雪身上拽下来，按在地上。
裴敬之脸贴着地板，眼睛还是直直盯着裹尸袋。
想起那天出门前，隔着玻璃门冲我喊的最后一句话。
“不说话，是又要PUA操控别人吗。”
他的嗓子里挤出一声很长的嚎叫，像被人活活把胸腔撕开了。
最后力气耗尽，徒然倒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