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两天后，周叙川收到了律师送去的材料。
他连夜赶到父母家。
门被拍得震天响。
沈岚开的门，周叙川眼眶通红，手里攥着那份离婚协议。
“她怀孕了？为什么没人告诉我？”
他冲进客厅，看到坐在沙发上的我，声音发抖。
“知意，你怀孕了为什么不早说？”
他走过来，试图蹲下身碰我。
“孩子需要一个完整的家庭，你不能就这么剥夺我做父亲的权利！”
我往后缩了一下，避开他的手。
从包里拿出一张被攥得皱巴巴的化验单，扔在茶几上。
“中秋节那天，我原本想在团圆饭上告诉你。”
我看着他，声音很轻。
“可你先把另一个女人，带进了我们的全家福。”
周叙川看着那张日期是中秋节的化验单。
整个人像被抽干了力气，瘫坐在地毯上。
“我错了我真的错了。”
他捂住脸，声音里带着懊悔。
“我承认，我享受她对我的崇拜。每次我想结束，她一哭，我就舍不得。”
他抬起头，眼睛里布满血丝。
“但我发誓，我从没想过不要你和孩子！”
“我以为只要我按时回家，只要我不提离婚，我们的日子就能一直过下去。”
“砰！”
沈岚把手里的茶杯重重磕在桌上。
打断了他的辩解。
“你不是没想过不要她。”
沈岚居高临下地看着自己的儿子，眼神冰冷。
“你只是笃定她不会走。”
“所以你才敢什么都要。”
周叙川被这句话钉在原地。
他转头看向一直沉默的周父。
“爸，我辞职，我接受婚姻咨询，我公开道歉。”
“求你们劝劝她，等孩子出生后再决定好不好？”
周父叹了口气，看向我。
“知意，你需要时间冷静吗？”
我摇了摇头。
“不用了。”
我看着周叙川。
“原谅，不是你付出代价后，我必须给你的奖励。”
周父点了点头。
“好。我们尊重你的选择。”
合规调查的结果很快出来了。
林妍在面对可能被开除的处分时，毫不犹豫地把责任全推给了周叙川。
“我只是个实习生，我不敢拒绝领导的要求。”
“是他主动给我买礼物，主动带我出差的。”
周叙川站在调查室外，听到这段录音时，脸色灰败。
他拼命想保全的女孩，在利益面前，没有一秒钟的犹豫就抛弃了他。
周末，沈岚和周明珠帮我清点东西。
婚房里的东西，我只带走了自己的衣服和电脑。
那些周叙川买的包、首饰，我全留下了。
周明珠把一串带着流苏的钥匙塞进我手里。
“这是上海老宅的钥匙。我找人打扫过了。”
她看着我，收起了平时的娇气。
“嫂子，离婚不是无家可归。”
“是换个地方重新生活。”
我握着那串钥匙，金属的温度传到掌心。
我终于掉下了这几天来的第一滴眼泪。
“谢谢。”
下午，我拖着行李箱走出小区。
周叙川站在路边，看着我。
他没有再上来拦我。
只是在我的车开动时，他突然蹲在马路牙子上，把头埋进了臂弯里。
我没有回头。
车子驶上高架，朝着火车站的方向开去。
前方的路很长。
但我知道，我自由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