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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道歉,我也不会撤回。”
“那你想怎么样?”
“等你学会一件事——”我看着窗外,“等你知道'这是我的家'和'我说了算'是两回事。”
电话那头安静了。
几秒后通话断了。
第三天上午,教育局给我打电话。
“您好,温念女士吗?您提交的学位冻结申请,我们已审核完毕。该房产学区绑定资格已冻结,冻结期六年。孙子轩的入学登记同步失效。”
“好的。”
“后续如果涉及纠纷,建议双方协商。如果协商不成,可以通过法律途径解决。”
“知道了。谢谢。”
下午,老公回来了,我坐在客厅,面前放着那张受理回执和房产证复印件。
他把钥匙丢在玄关柜上,声音很响。
然后他走进客厅看到桌上的东西。
“你真撤了?”
“撤了。”
“林瑜刚才给我打电话——”他停了一下,“她哭了。”
“她哭,是因为学位没了。你难过,是因为她哭着给你打电话。你们俩的问题,跟我没有关系。”
他又沉默了。
他在沙发前站了很久,然后说了一句:
“你现在是不是觉得特别痛快?”
“我不痛快。”
我看着他,
“要说痛快,你瞒着我签那份同意书的时候应该才痛快吧你瞒了我三个月——现在你问我痛不痛快?”
他张了张嘴,没说出话。
过了很久,他说:
“那我以后怎么办?”
我站起来。
“林瑜孩子的报名,还有三天截止。她还有时间找下一套房子。你也还有三天。”
“三天能干什么?”
“能让你想清楚一件事——你替别人做决定之前,最好先想好,万一这个决定被撤回,你该怎么面对那个人。”
他看着我,眼睛第一次真正红了。
然后他转过头,去阳台上打电话了。
是打给林瑜的。
我没听内容,只是走进书房,关上了门。
我从桌下拿出一只文件袋,里面是这三天我整理的所有东西——购房合同、转账记录、还款流水、那张学位同意书、林瑜发来的消息截图、老公和婆婆的聊天记录。
我把它放进书柜夹层里,然后打开电脑,新建了一个文档。
学位被冻结的第二天,林瑜来找我了。
我不知道她从哪里搞到的地址。
我开门,一个穿米色风衣的女人站在外面,头发扎着低马尾,手里拎着一袋水果。她看见我,先笑了一下:
“温姐,我是林瑜。”
我没让开门口。
“我知道你是谁。”
“我能进去说吗?就几分钟。”
她的眼睛是红的,像哭过。
我想了想,侧身让了半步。
她进来以后,先扫了一眼客厅,目光在鞋柜上停了一下——那里还放着一双男士拖鞋。
然后她收回视线,把水果放在玄关柜上。
“温姐,学位的事,真的对不起。”她站在客厅中间,没坐。
“我不知道哥没跟你说过。他当初跟我说的时候,说已经跟你商量好了。”
“他跟你说的,你就信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