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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愣了一下。
“我们是很多年的朋友了我没想过他会骗我。”
“那现在你知道了。”
“是。”
她低头。
“所以我今天来，是想跟你道歉。子轩的学校我已经在找别的关系了，学位的事我就不给你们添麻烦了。这袋水果是赔礼，希望你别生气。”
我看着她的脸。
她说这话的时候，语气诚恳，眼神也没有躲闪，像真的只是来道歉的。
可她的手里一直攥着手机，拇指在屏幕边缘反复按着，像在等什么。
“你说完了？”
我问。
“说完了。”她抬起头，“那我先走了，不打扰你了。”
她走到门口，手刚碰到门把手，手机响了。
她看了一眼屏幕，很快按掉。
但那一瞬间，我看见来电显示的名字——“哥”。
她按掉电话，回头冲我笑了笑：
“骚扰电话。”
然后拉开门走了。
门关上以后，我站在原地久久没动。
下午老公回来了。
进门的时候脸色很差，没换鞋就走进客厅。
“小瑜今天来找你了？”
“你怎么知道？”
“她给我打电话了，说你把她赶走了。”
“她说我是赶走的？”
他站在沙发前面，皱着眉头：
“她说你态度很差，根本不给她说话的机会。”
“她来道歉，我让她进来了。她说了三分钟，自己走了。她走的时候，接了你一个电话，按掉了。”
我看着他，
“她叫你‘哥’的时候，也是这么跟你说我的？”
他的嘴唇动了一下。
“你什么意思？”
“你问她。”我说，“问她今天来到底是道歉的，还是来打探消息看看还能不能翻盘的。”
他看着我，脸色慢慢变了。
“你非得把所有人都想这么坏？”
“不是所有人。”我说，“是她。”
那天晚上，婆婆来了一趟。
没敲门，直接用钥匙开的——那是我刚搬进来时给她的备用钥匙。
我和老公吃饭吃到一半，她推门进来，看了我一眼。
“我钥匙没丢，你不用这么看着我。”
她走进客厅，环顾了一下四周。
“听说你把学位撤了？”
“撤了。”
“你知道那孩子现在没学上了？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你知道他爸不要他了，他妈一个人带着他，你一个当妈的，你忍心？”
我看着婆婆：
“那个孩子的爸是谁，跟我没关系。这套房子的学位是我和我丈夫的，不是林瑜的。”
“你丈夫的东西就是你丈夫的！”婆婆声音高起来，“他说了算！”
“他说了不算。”
我把筷子放下。
“因为首付里我妈出了60万。如果当初一分钱没出，我可能没资格说这句话。但我妈出了。所以这个房子里的每一个决定，我都有权利说话。”
婆婆看着我，像第一次认识我。
她转向她儿子：
“你听听她说的话！”
“妈，你先回去吧。”
老公低着头，看着碗里的米饭。
“我回哪去？我儿子家我还不能来了？”
“我说了，你先回去。”
婆婆停了一下，看了我一眼，又看了她儿子一眼，甩上门走了。
我继续吃饭。
他没有动筷子，坐在对面，像一尊快裂开的雕像。
“你要不要也走？”他问。
“我走了这个家就没人管了。”
“那你到底想要什么？”
“我想要这个家姓什么，不是谁嗓门大就说了算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