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房子挂了两个月才卖出去。
中介一开始报价很高,毕竟双学区,六年内有名额。
后来买家做背调的时候,查到了学位冻结记录,当场砍了72万。
“姐,您这房子学位冻了六年,买家孩子今年入学,等不了。这价已经是最高的了。”
我签了字。
卖房那天,我老公也来了。
我们坐在中介的会客室里,一人一边,中间隔着三杯已经凉透的茶。
他看着合同上的成交价,说了一句:
“少了72万。”
“嗯。”
“那这72万怎么算?”
“你算。”我把笔放下,“这份合同签完,房子就是别人的了。你妈当初出的80万,会先退回去。剩下的钱扣除贷款,剩下的按比例分。最后那72万的差价,是你单独签那张同意书造成的。”
他看着我:“你是要让我一个人赔这72万?”
“是你一个人签的。”
他没有说话了。
房子成交那天,我们在中介门口分开。
他往左走,我往右走。
他走了两步,回头:“温念。”
我停下,没回头。
“那72万我赔。”
我继续往前走,没应。
第二天晚上,林瑜的丈夫孙必庆来了我家。
敲门的时候已经快十点了,我本来以为是外卖,打开门看见一个穿深色夹克的男人站在门口。
他比老公高半个头,看起来像刚下工,手里拿着手机,屏幕亮着——是林瑜和他的结婚证照片。
“你是温念?”
“是我。”
“你老公在吗?”
“不在。”
“行,跟你说也一样。”他走进来,没换鞋,站在玄关,“林瑜是我老婆。她让你老公帮忙办孩子入学的事,我全程不知道。现在学位取消了,孩子上不了学了,我在外面被人笑话了两个月。我就问你一句话——你老公跟我老婆,到底什么关系?”
我看着他的眼睛:
“她说他们只是朋友。”
“你信吗?”
“我不信。”
他盯着我看了几秒,然后笑了:
“我也不信。我翻了她手机,两个人从三年前开始发消息,每天晚上都在聊。有时候是问孩子的事,有时候是聊工作,有时候就是一句‘睡了吗’。”
他停了一下,
“你知道最可笑的什么吗?她手机里给他的备注是‘哥’。她叫她亲哥都没这么亲过。”
“那你想怎么办?”
“我就想搞清楚一件事——”他看着我的眼睛,“你知不知道他们到底有没有事?你是他老婆,你应该是这个世界上唯一知道答案的人。”
我看着这个站在我家门口的男人。
他的愤怒是真的,但他的眼睛里有一种比愤怒更深的东西——羞耻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我说,“但我知道一件事——如果三年前你发现你的老婆一直在和我的老公联系,你可能不会站在我家门口。”
他沉默了很久,然后说了一句:
“你说得对。”
那晚他走之前,留了一句话:
“学位的事,我不怪你。你也有你的账要算。”
第三天,林瑜打来电话。
第四天,打给我的。
“温姐,你是不是主动约了我老公孙必庆见面?”
“他自己来的。”
“你为什么要跟他说那些?”
“我说了什么?”
“他说我们两个人的事你都跟他说了”
“我什么都没说。我连你和他没离婚这件事,都是我自己查到的。”
电话那头安静了一下。
“你怎么查到的?”
“你老公的建材公司注册信息里,有你的名字。”
“你查我?”
“你先用了我的学位。”
她沉默了几秒,然后冷笑了一声:
“你知道我为什么要用你家的学位吗?因为他跟我说,你什么都不会管。他说你在家带孩子,什么都不操心,他替你拿主意就行。”
她的声音变得很轻,轻得像在说给自己的,
“所以我信了。”
我看着窗外的路灯。
“所以呢?”
她没说话。
我挂了电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