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从医院出来的时候，腿上的伤口重新包扎好了。
下午是沈既白的学术典礼。我还是想去看一眼，相伴八年的人，当他站在台上接受掌声的时候，会不会有一秒钟想起我。
到的时候都快结束了，恰好赶上优秀学生代表上台献花的环节。
林小诺穿着一条白色连衣裙，高高的马尾，那样饱满的苹果肌，青春洋溢。
一如多年前的我。
她捧着花走到台前，站定，话筒递到她手里，她把花送到他手里，笑着说：
“老师是我学术路上最重要的人。”台下掌声雷动，也有人小声说，她就是他那个得意门生吧。
他看着她，笑了一下，那曾是我最熟悉的笑容。
我站在最后一排的角落。散场了，他穿过人群看见了我。走过来，脸上还带着刚才的笑意。“以宁，你怎么来了？”
“恭喜你。”
我话还没说完，那边林小诺的声音传过来：“老师，合照了！”
他回头看了一眼，又转回来看我。嘴张了一下，像是想说什么。
“你去吧。”
沈既白被推到了人群中间，林小诺挤到他旁边。有人举着手机给他们拍照，她笑盈盈地站到他身边，歪了歪头，自然地靠近了一点。快门响了两下。
林小诺拍完特意穿过人群，走到我面前。
“师母今天坐得这么远？老师都没看到你。一会儿庆功宴我就坐老师旁边，我一定替您好好照顾他。”
青春洋溢的女孩站在我面前，像是在炫耀。
我勾了勾嘴角：“那就拜托你了。”
转身的时候缓缓取下戴了多年的钻戒，轻轻放进了口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