霍淮之看着江池吟协助护士给傅白换药。
她明明扯到自己伤口,疼得眉头皱起来,却动作未变。
她帮傅白调整输液流速,又拿棉签蘸了水润他干裂的嘴唇,还不断确认身旁仪器的数值……
她已经打了好几个哈欠,好几次睡着,可总会突然惊醒。
一睁开眼就去看仪器。
看着这些,霍淮之痛的喘不上气。
他深呼吸好几次,依旧无用。
终于,她趴在床沿睡着了。
霍淮之小心翼翼,屏住呼吸抱起她,想把她放在陪护床上。
可手臂刚托起她的肩膀,江池吟倏地睁眼。
混沌的眼,看清他的脸后,瞬间清醒。
一巴掌狠狠扇在他脸上。
她从他怀里挣下来,声音冷得几乎要把空气冻住。
“再有下次,我砍了你的手。”
她眼底的狠意和厌恶让霍淮之红了眼。
她就这样讨厌他。
下一瞬,江池吟的手机响了。
是江母。
她直接挂断。
随后江父的电话又打过来。
她还是挂断。
对面坚持不懈的打。
她索性|关了机。
她和衣躺在陪护床上,闭上眼睡觉。
霍淮之就在床尾坐下。
连日来的疲惫涌上来,他磕上了眼。
兜里手机亮了又亮。
他没察觉。
直到第二天护士来换药,两人才惊醒。
霍淮之揉着酸胀的脖颈,起身,掏出手机,正要看为什么助理一个晚上都没找他。
摁了两下才发现手机关机了。
他拧眉,去护士站充电。
却没想到不过两分钟,就听见傅白病房传出一声咆哮。
“放开她!否则我要开枪了!”
霍淮之拔腿就跑,脚尖撞在墙角上,疼得他汗都出来了,他没停。
冲进病房的瞬间,他看见傅白靠在床沿站着,左手举着枪,直指窗边。
窗边一个陌生男人勒着江池吟的脖子,刀片贴在她颈侧。
霍淮之瞳孔震颤,紧盯唇色苍白的江池吟。
男人嗤笑,“草,你命真大,我用车碾了三次都没死,幸好我不放心过来看一眼!”
他手中刀子轻易划破江池吟的脖子。
“我可以放了她,你自杀就行。”
傅白没有犹豫,枪口直指自己太阳穴。
江池吟瞳孔震颤。
他头顶上的死亡时间还没有变:三天后。
她刚想开口。
一道银光贴着窗框飞过来,精准地划在男人握刀的小臂上。
血珠溅出来,男人吃痛松了手。
霍淮之趁那一瞬,一把将江池吟拽进怀里,旋身一脚踹在男人胸口,把他蹬退了两步。
男人眼中的凶光一闪,从后腰拔出一把钉枪,对准霍淮之的胸口就要扣下扳机。
砰!
傅白没再犹豫,对他的手臂开了一枪。
钉枪掉在地上。
霍淮之立刻补上一脚把钉枪踢远,膝盖压住男人后背将他摁在地板上。
男人脸贴着瓷砖,喘着气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,狞笑着别过脸。
“老子要是半个小时内出不去,我绑的三个人都得死!”
江池吟指尖一颤。
昨夜被遗忘的东西瞬间串在一起。
这嫌犯就是在跟着江家两人!
他不仅绑架了傅白找的受害者,还顺手绑了江家两人。
她猛地转身看向霍淮之。
“你们来海城没带保镖?”
霍淮之沉声,“来得匆忙……”
傅白有些急,“你还知道什么?”
江池吟抿唇,“另外两个被把绑的是京市江家的掌权人江天,和他的妻子,林曼。”
霍淮之瞳孔皱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