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当初要避嫌,是因为我想让你真正能站到我身边,不受别人的闲话…”
我打断他。
“傅砚辞,从前你连生日蛋糕都买不起的时候,我有嫌弃过你吗?”
“可为什么你创业成功了,反而看不起我了?”
“这些年你变了多少,你比我清楚。你不是不知道,你只是选择看不见。”
“从前你在路边看到流浪猫都会蹲下来喂,现在看到我满身狼狈地蹲在公司门口,你连多看一眼都没有。”
他嘴唇动了动,没说出话。
“我怪到最后,只是怪你,为什么当初说好的,全都变了。”
这次,他没有再说话。
只是传来一声很闷的哽咽。
“你走吧。我不会原谅你,但也不会再见你了。”
我绕过他上楼时。
身后哭声越发大起来。
换做以前,我大概是心疼的,但这一次,我没有回头。
后来,我带孟斯年回家吃饭。
我妈做了一大桌菜,炖鸡汤,蒸鱼,还做了我最爱吃的糖醋排骨。
我爸开了瓶藏好几年的白酒。
嘴上一直说着:“小伙子看着真不错,看着就是踏实。”
吃完饭后,气氛始终保持着热烈。
孟斯年喝了两杯就上脸,耳根红红的。
坐在那里听我妈讲我小时候的事。
听到我五岁从树上摔下来,还逞强说不疼的时候。
他转头看我一眼,笑得眼睛弯起来。
我们的关系就像一杯温水,在一起得理所当然。
再后来,我们就去旅行。
一路往北,坐绿皮火车。
他带我去尝试各种新鲜的事物,带我钓鱼、雕刻。
他最喜欢就是拍我的照片。
每路过一个地方,就喜欢留下一些回忆。
我学会了在各种美好里,拥有一些让自己更加快乐的魔力。
有一天晚上,我们住在山脚的小客栈里。
院子里有棵老槐树,风一吹满树的叶子沙沙响。
我坐在廊檐下看星星。
孟斯年在旁边削苹果。
把苹果递过来的时候,我忽然看他的侧脸。
目光落在他身上,突然觉得自己好幸运。
因为透过他的眼睛里,我看见了我的春天。
那年初春,我离开了傅砚辞那座朝北的公寓。
而此刻,坐在这个种满槐树和星星的院子里。
手里的苹果是甜的,身边人的呼吸是暖的。
我终于知道,原来真正的阳光,是在能晒到太阳的地方。
和一个愿意每天下午四点准时喂猫的人一起,慢慢等花开。
而我会见证我的幸福,直到彻底改变。
并且意识到,自己才是这个世界上,最最美好的存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