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公主,今日这身云锦真是衬得您气色极好。”翠微一边替我梳头,一边欣慰地说。
长乐宫内,地龙烧得极旺,温暖如春,连空气中都弥漫着淡淡的龙涎香。
我泡在洒满花瓣的浴桶里,终于洗去了身上那股冷宫的霉味和泥泞,感觉整个人都活过来了。
翠微也得到了太医的精心诊治,被妥善安置在偏殿养伤。
换上崭新的云锦宫装,看着铜镜里那张逐渐恢复血色、清丽脱俗的小脸,我满意地弯了弯唇。
游戏,才刚刚开始。
另一边,凤仪宫却仿佛遭遇了狂风骤雨,一片狼藉。
“萧鹤川!你放肆!本宫是中宫皇后,你带兵擅闯凤仪宫,该当何罪!”
裴玉华看着如狼似虎涌进来的禁军,气得浑身发抖,指着萧鹤川的鼻子大骂。
萧鹤川一身飞鱼服,面容冷峻,手按着腰间的绣春刀,不卑不亢。
“微臣奉皇上口谕,搜查凤仪宫。皇后娘娘若有不满,大可去皇上面前分说,微臣只是奉命行事。”
“搜!”
一声令下,禁军如狼似虎地开始翻箱倒柜,连花瓶都被砸碎了好几个。
裴玉华看着他们直奔内殿,甚至走向那张她平时最宝贝的拔步床,脸色瞬间变得惨白。
“住手!那是本宫的凤床,岂容你们这群奴才放肆!都给我滚出去!”
她疯了一样扑上去想要阻拦,却被两名面无表情的女官死死按住,动弹不得。
“回大人,拔步床内侧发现一个暗格!”
禁军高声禀报,举起手里的东西。
裴玉华双腿一软,彻底瘫坐在地上,眼中满是绝望。
当那对并蒂莲玉佩和扎满银针的诅咒小人被呈到萧鹤川面前时,整个凤仪宫死一般寂静。
“后院梅树下,挖出了半包未烧尽的毒药残渣!”
又一声禀报传来,成了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。
御书房内,这些确凿的证据被重重地摔在裴玉华的脸上。
“毒害皇嗣,秽乱后宫,巫蛊之术诅咒君王。”
赵承骁居高临下地看着跪在下方、发髻散乱的裴玉华,眼底满是杀意。
“裴玉华,你还有什么话可说?”
“皇上!臣妾是冤枉的!一定是有人陷害臣妾!臣妾对皇上忠心耿耿啊!”
裴玉华拼命磕头,额头渗出鲜血,染红了金砖。
“是那对玉佩,那是臣妾进宫前,母亲去寺庙求来的平安符啊!绝不是什么苟且之物!”
“至于那巫蛊小人,臣妾根本不知道是怎么回事,一定是那个哑巴!是九公主陷害臣妾!”
我坐在一旁的屏风后,手里抓着一把瓜子,翻了个大大的白眼。
【这老娘们还真是死鸭子嘴硬,不到黄河心不死。】
【那并蒂莲玉佩的背面,可是刻着霍展和她的生辰八字呢!这也能抵赖?】
【只要拿灯光一照,字迹清清楚楚,还敢说是平安符?真当皇上是傻子啊。】
【至于那毒药残渣,昨天夜里霍展去埋的时候,可是不小心把随身的玉扳指也掉在坑里了,这就叫天网恢恢疏而不漏。】
屏风外的赵承骁听到我的心声,冷笑出声。
他弯腰捡起地上的玉佩,走到明亮的烛台前。
明亮的烛光下,玉佩背面那细小的字迹无所遁形。
“裴玉华,霍展,生生世世,永结同心。”
赵承骁一字一句地念了出来,每念一个字,裴玉华的脸色就灰败一分。
“把霍展带上来!”
不多时,五花大绑的霍展被押了进来,吓得双腿发软。
“霍副统领,这扳指,你可认得?”萧鹤川将一枚沾满泥土的玉扳指扔在霍展面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