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皇上饶命!罪臣一时糊涂,都是皇后娘娘逼迫微臣的!”霍展见大势已去,为了保命,毫不犹豫地反咬一口。
“是娘娘说皇上冷落她,寂寞难耐,拿微臣的家人威胁,微臣才不得已从了她啊”
“你这畜生!血口喷人!本宫什么时候逼迫过你!”裴玉华像疯子一样扑向霍展,狠狠抓挠他的脸。
“明明是你花言巧语勾引本宫,说要助本宫的儿子稳坐太子之位!你这个忘恩负义的白眼狼!”
大殿内乱作一团,狗咬狗的戏码精彩纷呈。
我在屏风后看得津津有味,瓜子皮磕了一地,就差搬个小马扎了。
【这算什么?这就叫大难临头各自飞。】
【其实霍展这小子也不干净,他在宫外还养了三房外室,花的都是裴玉华赏的银子。】
【裴玉华要是知道自己只是个提款机兼冤大头,估计得气到当场吐血。】
赵承骁嘴角微微抽搐。
他发现,听自己这个哑巴女儿吃瓜,竟然比看戏班子唱戏还精彩,连怒气都消减了不少。
“够了!把他们分开!”
赵承骁一声怒喝,震慑全场,禁军立刻上前将两人拉开。
“霍展秽乱后宫,罪无可恕,即刻凌迟处死,诛其三族,以儆效尤!”
“裴玉华褫夺皇后封号,废为庶人,打入冷宫,永不释出!”
“大皇子交由太后抚养,无诏不得出寝宫半步,违者同罪!”
几道圣旨砸下来,裴家在后宫的势力被连根拔起,彻底覆灭。
裴玉华像一滩烂泥一样被拖了出去,走的时候眼神空洞,嘴里还在喃喃自语,俨然已经疯魔。
处理完这一切,赵承骁疲惫地揉了揉眉心。
“出来吧,瓜子磕得吵死朕了,像只小老鼠一样。”
我笑嘻嘻地从屏风后走出来,拍了拍手上的碎屑,恭恭敬敬地行了个礼。
赵承骁看着我,眼神复杂。
这个女儿,前十几年在冷宫默默无闻,差点被毒死,谁都没把她放在眼里。
如今阴差阳错,竟然成了扳倒裴家的关键人物。
更可怕的是,她脑子里知道的事情,比暗卫日夜查探到的还要多,简直是个宝藏。
“你这嗓子,当真是一点声音都发不出了?”赵承骁盯着我问,目光如炬。
我点了点头,指了指自己的嘴巴,露出一丝苦涩的笑意。
【其实毒已经解得差不多了,太医开的药挺管用,早就不疼了。】
【但我可不能现在就开口说话,俗话说得好,言多必失,万一哪天说错话惹你生气怎么办。】
【当个哑巴多好啊,只有我能听到别人的秘密,别人不知道我知道,这叫扮猪吃老虎。】
【而且,在老爹你这儿,哑巴才是个没有威胁的乖宝宝嘛,我才不傻呢。】
赵承骁气结,狠狠瞪了我一眼。
这丫头,心眼比藕还多!
竟然连亲爹都防着,还敢在心里编排他!
“既然发不出声音,那就好好学写字,别整日无所事事。”
赵承骁扔给我一支上好的狼毫笔,落在我的脚边。
“以后每天来御书房研墨,顺便把你会写的字写给朕看。”
我眨了眨眼,弯腰捡起毛笔。
【伴君如伴虎啊!让我天天来御书房?这是把我当成人肉测谎仪了吧!】
【不过也好,大树底下好乘凉,以后在这后宫,我就可以横着走了,看谁还敢欺负我!】
我爽快地接住笔,重重地点了点头,表示遵旨。
从那天起,我成了御书房的常客。
朝堂上的老狐狸们发现,皇上最近审理贪腐案时,身边总带着那个不受宠的九公主。
而且皇上断案如神,连官员藏在夜壶里的账本都能精准指出,百官无不震慑。
“这群老狐狸,还真是会装傻充愣。”赵承骁冷笑一声,把折子扔在一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