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公主,萧大人求见。”翠微轻手轻脚地走进来禀报。
春去秋来,转眼到了第二年。
长乐宫的牡丹开得正盛,花香四溢。
我在宫里的日子过得风生水起,不仅吃穿用度是最好的,连从前那些见高踩低的嫔妃们,如今看到我也要绕道走,生怕惹恼了皇上面前的红人。
我的心跳不由自主地漏了一拍。
萧鹤川。
自从那天他带兵查抄凤仪宫后,我们见面的次数便多了起来。
有时候是我去御书房的路上“偶遇”,有时候是他借着巡防的名义来长乐宫外转悠。
“请他进来。”我用手语比划。
萧鹤川走进来,身姿挺拔,手里提着一个精致的食盒。
“公主,这是城南聚芳斋新出的栗子糕,微臣顺路买来,公主尝尝鲜。”
我接过食盒,在纸上写下:“多谢萧大人,上次大雪之恩,清晏一直铭记在心,未曾忘怀。”
萧鹤川看着宣纸上清秀的字迹,眼神温柔得能滴出水来。
“公主客气了,保护后宫安宁,本就是微臣的职责所在,不足挂齿。”
他顿了顿,目光落在我的喉咙上,带着一丝担忧。
“太医院新进了一批西域的药材,微臣打听过了,对公主的嗓子大有裨益。微臣已经买通了太医,悄悄加进公主的日常汤药里了。”
我微微一怔,心底泛起一阵涟漪。
【这呆子,竟然还在操心我的嗓子。】
【他难道不知道,我其实已经能发出声音了吗?】
【只是习惯了装哑巴,懒得说话罢了。他怎么这么傻啊。】
我看着他,心里涌起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暖流。
前世,原主至死都没有体会过被人真正在乎的感觉,一生都在冷眼和欺凌中度过。
而这一世,除了暴君爹为了利用我的“预知”能力护着我,萧鹤川是唯一一个不求回报对我好的人。
我拿起笔,想写点什么,萧鹤川却突然伸手按住了我的笔杆。
“公主不必写,微臣明白。”
他的手指修长有力,指腹带着常年握刀的薄茧,不经意间擦过我的手背,带起一阵酥麻。
我慌乱地收回手,脸颊微红,不敢直视他的眼睛。
就在这时,李玉急匆匆地跑进长乐宫,打破了这短暂的旖旎。
“九公主,皇上急召!边关八百里加急,快请移步御书房!”
我脸色一肃,立刻放下笔,跟着李玉赶往御书房。
御书房内气氛凝重,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。
赵承骁将战报重重地拍在桌子上,怒发冲冠。
“镇北侯谎报军情,致使十万大军陷入敌军包围!简直罪该万死!大渊的脸都被他丢尽了!”
朝臣们跪了一地,大气都不敢喘,冷汗连连。
我站在赵承骁身后,目光扫过跪在最前面的兵部尚书。
【这老匹夫还在装死!缩得跟个乌龟一样!】
【镇北侯敢谎报军情,还不是因为他兵部贪墨了军饷,拿发霉的粮食充数,导致军心涣散!】
【他收了镇北侯十万两白银,账本就藏在他京郊别院的佛像底下!一查一个准!】
赵承骁猛地抬起头,目光如炬地盯着兵部尚书,仿佛要将他看穿。
“来人!查抄兵部尚书京郊别院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