飞机落地时，国内天已经亮了。
而另一边，赫垣站在空荡荡的客厅里，第一次生出一种说不出的慌乱。
昨晚闹得太难看，他原本以为，陆央不过是像从前一样，嘴硬、赌气，出去冷静两天就会回来。
可现在，客厅里她的东西少了一大半。
书房里最重要的资料被带走了，衣柜里常穿的衣服空了，证件、银行卡、护照，全都不见了。
就连她摆在床头那张多年前一家三口的合照，也没了。
不像赌气。
赫垣的心猛地往下一沉。
“她什么时候收拾的这些东西？”
哥哥站在一旁，脸色也不太好看。
昨晚他气头上说完那句“等你想明白了再回来道歉”，本以为陆央顶多出去住一晚。
林墨站在一旁，察觉到气氛不对，柔声开口：
“赫垣，央央现在情绪那么激动，出去散散心也好。等过两天，她自己想通了就会回来。”
赫垣没接话。
他只是盯着那个空掉的衣柜，眉头越皱越紧。
就在这时，手机响了。
是陌生号码。
赫垣接起，电话那头传来中介公事公办的声音：
“您好，请问是赫先生吗？陆小姐委托出售的房产这边已经进入流程了，因为涉及婚姻存续期间居住问题，我们这边需要再确认一下相关情况——”
赫垣脸色骤然一变。
“你说什么？”
“出售房产。”
中介顿了顿，
“陆小姐昨晚已经签了委托协议，要求尽快处理。她说这套房是她婚前个人财产，如果买家确定，很快就能走程序。”
赫垣捏着手机的手一点点收紧。
她竟然真的把房子挂出去了。
她是真的，什么都不要了。
挂断电话后，客厅里安静得可怕。
哥哥皱眉问：“怎么了？”
赫垣声音发沉：“她把房子挂出去了。”
一句话落下，连哥哥都愣住了。
林墨脸上的笑意也僵了一瞬。
她原本以为，陆央最多就是受了刺激，出去躲几天，等舆论发酵得更厉害，她早晚还得低头。
可她没想到，陆央居然这么狠。
连房子都不要了。
小敖还不明白发生了什么，只是仰着脸问：
“爸爸，我们什么时候回家？”
赫垣低头看着他，喉咙像被什么堵住了一样。
这本来就是陆央的家。
是她一点一点布置出来的家。
而现在，她不要了。
连同他们一起，都不要了。
哥哥最先反应过来，沉着脸开口：
“给她打电话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