亲戚群彻底炸了。
“怪不得月琴手上有伤,原来真是他打的!”
“刚回来就逼继母交房子,这种人也配谈孝顺?”
我盯着那段视频,没有急着解释。
画面确实是真的,却只截取了她扑过来抢账簿、我伸手将她推开的部分。
开头和结尾全被剪掉,硬生生成了我为争家产殴打继母。
更麻烦的是,视频来自父亲的账号。
父亲急得直拍床沿。
“不是我发的!”
“手机在我被送进养老院的时候,就让她拿走了。”
我立刻让他修改密码,可那个账号已经被对方绑定了新的号码。
没过多久,周姨用自己的账号发了长文。
她说自己十几年含辛茹苦,照顾一个患病老人,却被多年不归的继子恶意诬陷。
所谓转账,都是她替父亲偿还医药债务的费用。
文章最后,她还放出我的工资截图。
“他一年挣几十万,却把亲爹扔给我。”
“如今怕别人骂他不孝,就想让我背黑锅。”
村里人纷纷转发。
连项目负责人都打来电话,委婉地让我先处理好家事。
原本正在谈的升职,也暂时搁置了。
父亲听见后,捂着胸口不停道歉。
“小城,都是爸连累了你。”
“不是你连累我。”
我压下心里的酸涩。
“是她偷了我们的钱,还想堵住我们的嘴。”
我先找院长调取了养老院的监控。
监控正是周姨送父亲来的那天。
她满脸泪水地对工作人员说,继子不肯出钱。
然后又说哪怕砸锅卖铁,自己也要供老人生活。
可她走出养老院大门后,立刻擦掉眼泪。
更关键的是,监控还拍到,她临走时拿走了父亲的手机。
院长又把后厨的完整视频交给我。
视频中,父亲每天从早到晚洗菜、拖地,累得腰都直不起来。
周姨来看过他一次,却只在门口拍了几张送水果的照片。
就连拎过来做样子的水果都被带走了。
我把这些证据保存好,没有急着公开。
她现在咬死所有钱都用于还债,单靠监控还不能完全揭开她的真面目。
第二天,我带父亲回到老家。
院门的锁换了,屋里却传出搬东西的声音。
继弟打开门,看见我们后脸色一沉。
“这是我家,你们来干什么?”
父亲气得举起拐杖。
“这是我住了几十年的房子!”
继弟冷笑一声,拿出合同。
“现在不是了。”
合同上写着,父亲自愿将老宅以二十万元的价格卖给周姨。
落款日期,正是他被送进养老院的前一天。
上面不仅有手印,还有他的签名。
父亲只读过几年书,名字写得歪歪扭扭。
合同上的签名,和他平时写的一模一样。
“这不是我签的!”
继弟推开院门。
“白纸黑字,你们想耍赖就去告。”
我盯着合同上的签名,忽然想起父亲那部旧手机。
他曾经用手机拍过自己练字的视频。
周姨也经常让他在空白纸上写名字,说是要替他办理补助。
我正要询问,父亲却猛地抓住我的手。
“我想起来了。”
“她当时让我签的,根本不是什么房屋合同。”
“是一张空白纸。”